就在一片凝重氣氛之中,孫無忌將目光從五層樓收了回來,語氣嚴(yán)肅地問了白荷一句話——
“抓到了嗎?”
白荷擔(dān)心自己露餡,正緊張著呢。
可一聽這話,她反而微微松了口氣,趕緊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抓到了。
“嗯,那就好?!?
孫無忌似乎并未懷疑,而是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五層樓乃是重地,里面的藏書,可都是舉世難覓的寶貝,萬萬不可出任何差池?!?
“切不可讓小小一只老鼠,造成禍患,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你身為管理員,應(yīng)當(dāng)盡職盡責(zé)。倘若藏書出現(xiàn)任何問題,老夫我可都是要找你來問責(zé)的?!?
“明白么?”
一番老氣橫秋的話,透著一股讓人窒息般的威嚴(yán),誰聽了不犯怵?
白荷努力穩(wěn)住表情和呼吸。
乖乖點(diǎn)頭。
“嗯!”
孫無忌這才滿意。
在又告誡了白荷一番后,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呼……”
白荷重重地松了口氣。
她這才意識到,不知不覺間,自己竟已是汗流浹背,只怪這院長孫無忌的威嚴(yán),太強(qiáng)大了。
連她,都有些頂不住。
不過好在他沒有懷疑,更沒有親自進(jìn)入五層樓查看,否則……她和林默,兩個人可都要死定了。
這時,林默從黑暗中閃身而出,眼神透著警惕。
聲音,也壓低到極點(diǎn)。
“三師姐,那老頭兒……走了?”
白荷回頭看著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同時也示意他不用擔(dān)心。
“好險?。 ?
林默也松了口氣,總算放下心來。
他無奈苦笑一聲,對白荷打趣道:“孫無忌這個老頭兒,簡直是嚴(yán)厲得讓人害怕啊!不過三師姐,我真佩服你!”
咦?
白荷聞,微微偏起了腦袋瓜。
眼里,透著疑惑。
林默則忍不住一陣夸獎她道:“剛才我在里面藏著,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孫無忌察覺?!?
“可你卻一點(diǎn)兒也不怕,如此的鎮(zhèn)定自若,還把他打發(fā)走了?!?
“真有你的!”
聽到林默的贊揚(yáng)之,白荷那俏臉上的反應(yīng)倒是淡然。
可實(shí)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并非不怕。
剛才,她可也已是香汗淋漓,甚至有些小腿發(fā)軟了。只不過有林默這番動聽的稱贊在前,她也不好露怯。
抿嘴一笑,算是姑且接受了這夸獎了。
接下來。
林默和白荷告了別。
他再次感謝了白荷今晚的冒險相助,同時也讓白荷有空回去忘憂峰看看,白荷也欣然答應(yīng)了。
回忘憂峰的路上,林默心情不錯。
今日他不僅認(rèn)識了白荷這個三師姐,還在她的冒險相助下,找到了他一直以來想要的答案。
福壽丹!
此物的配方和煉制方法,林默眼下已經(jīng)了然于胸,甚至無比清楚的銘記了下來。
按白荷師姐的說法,這可是那位出了名的長壽之人——方是孫仲元留下的單方,而孫仲元本人的確已經(jīng)活了三百多歲。
如此,那這單方就不可能是假的。
絕對保真!
絕對保真!
一想到僅僅只是一顆福壽丹,就能讓自己延壽百年,林默就忍不住心情激動,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刻著手。
不過想要煉制福壽丹,最重要的一味材料,乃是福壽花。
可林默縱使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聽說過福壽花。
罷了。
林默想著,也不必急于一時。
蘇淺那個小妮子,可是專門替書院培育天材地寶的,對這些藥草的了解,一定比自己要多。
回頭,倒是可以問問她!
正想到此處,夜風(fēng)便帶來了一陣清甜的草木幽香,不知不覺,林默已經(jīng)來到了忘憂峰后山。
眼前,便是藥田。
遠(yuǎn)遠(yuǎn)望去,草廬中已沒了燈火,夜深人靜,想必蘇淺已經(jīng)睡下了,因此他也沒法問福壽花的事。
但相比這個,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此前他與蘇淺打賭。
他立下軍令狀,三天之內(nèi)就定能讓月見花的種子開出花來,而今日已經(jīng)是約定時間的第二天了。
林默望著眼前那片已經(jīng)萌芽的月見草,目光如炬。
明早!
明早他就要向蘇淺,向慕容師姐,也向所有人展示一場真正的奇跡!
但在那之前,他還有一件要緊事沒做。
施肥。
但并不是普通的肥。
而是林默以諸多珍貴的天材地寶,加之龍脈之上充滿天地靈氣的山泉水調(diào)制出來的生長液。
這對月見花而,是極好的養(yǎng)分。
林默來到藥田中,從懷里取出了剩下的半瓶生長液,和昨晚一樣,為每棵幼苗再加施了一次。
這生長液,將成為這批幼苗一夜之間生長的動力源泉。
做完這些,林默站在藥田中。
他迎著徐徐而來的夜風(fēng),閉上了眼睛,用耳朵仔細(xì)地聽著。
他聽到了微微夜風(fēng)拂過草木的聲音,聽見了那忘憂峰的山林蟲鳴。但……還有一種新的聲音。
悉悉索索。
那聲音很輕微,很微妙。
那正是在夜風(fēng)中,在那月光下拼命汲取生長液的養(yǎng)分,努力吸收那月光靈氣,翠綠枝葉微微舒卷的聲音。
如天籟,如新生。
不過只是一會兒,林默就肉眼可見眼前這片月季花的幼苗,明顯比之前更加茁壯,葉片也在卷舒間變得更加厚實(shí)。
滿眼,都是無比旺盛的生命力。
“很好?!?
林默微笑道:“好好生長吧,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能成?!?
他已經(jīng)有些期待了。
也不知,明天蘇淺那小妮子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這片月見花迎著朝陽綻放的畫面,究竟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翌日。
后山藥田。
草廬的門應(yīng)聲二開,蘇淺打著哈欠走出來,迎著晨風(fēng)伸了個懶腰。
她打開一本小本子,那上面密密麻麻記了許多東西,都是一些植物的生長周期,以及培育方面需要定期做的一些總要工作。
“唔……讓我看看,今天都要干些什么來著?”
“得把風(fēng)月草的草籽種下,然后千年首烏也該施肥了,火靈芝已經(jīng)成熟了,得趕緊收起來才行!”
“哎,我可真是勞碌命??!”
蘇淺合上小本子,一想到今天還有這么多工作,就不由得一陣頭疼。
她收拾了一些東西,打算去干活。
可忽然。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之前她和林默打賭,林默說三日內(nèi)就能讓月季花開出花來。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之前她和林默打賭,林默說三日內(nèi)就能讓月季花開出花來。
今天,不就是第三日了嗎?
“哼?!?
“真是的,我在期待什么啊,像那傻乎乎的老四似的……才三天,大概還是一片綠芽吧?”
“短短三天,怎么可能開花呢,我才不信!”
她嘴里嘀咕著不相信林默的話,可還是先往那片月見花藥田走去。
當(dāng)然。
她并非期待見到什么月見花,畢竟那根本不可能,她只是為了去找到證據(jù),回頭好狠狠嘲笑上林默一頓!
就算之前林默那小子能一夜之間讓花籽發(fā)芽,可那也不過是運(yùn)氣好而已。
總不可能一夜之間,那些剛破土的綠芽還能開花吧?
可誰知。
當(dāng)蘇淺剛一來到月見花田旁,眼前的景象,就讓她愣在了當(dāng)場,眼神更是就像見了鬼一樣。
嘴里,還下意識嘟囔著什么。
“啊這……”
“老天爺啊,這……這不是真的吧?”
與此同時。
林默也起床了。
他不慌不忙,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藏藍(lán)色素布袍子,這才不緊不慢地往后山藥田而去。
剛到藥田邊,就聽到前面?zhèn)鱽眢@呼聲。
“一夜之間就……長這么高了?林默師弟真有本事!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慕容秋實(shí)。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深深的驚嘆,仿佛是見到了什么舉世罕見的神跡。
接著,便是蘇淺的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