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旁邊那幾個師弟卻仿佛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
當(dāng)場哄笑起來,一陣捧腹。
“哈哈哈!”
“想不到,居然是那個廢物!”
“丫的,那小子氣勢還挺足的,我還當(dāng)哪路神仙!”
“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死廢物,就算走了狗屎運(yùn),入了忘憂峰,可那又怎么樣?!還不是個只配打雜的下人??!”
“這種廢物,居然還敢裝高手,簡直是可笑至極??!”
“……”
若是旁人,倒還另說。
可一聽對方是那個林默,幾人都笑了個極為夸張,畢竟區(qū)區(qū)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廢物,有什么可怕的?
弄死他,還不是易如反掌,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
他們高看那小子了??!
可殊不知。
就在幾人放肆發(fā)笑的時候,一旁的周乾卻臉色愈發(fā)漆黑陰沉,五指也不禁捏緊成拳,青筋暴起。
在笑聲中,他猛的揮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橫眉豎目,惱火大罵——
“住口!”
“有什么好笑的,你們這莫非是在笑話我么?!”
見周乾突然發(fā)怒,幾個師弟們頓時嚇的瑟瑟發(fā)抖,表情緊張惶恐到了極點。
“啊這……”
“周師兄,您何出此???”
“是啊,我們只是在笑話那姓林的小子,又豈敢嘲笑周師兄您呢?您可千萬別誤會啊……”
“……”
事實上,他們放肆嘲笑的的確是林默。
但……
這番對林默的羞辱、嘲笑、甚至是不屑一顧的輕蔑之聽在周乾耳朵里,卻就變的不是味道了。
試問——
試問——
那林默只是一個沒修為的死廢物,可在之前的沖突中,卻把他這個尊貴的青木峰首席弟子給唬的一愣一愣的。
當(dāng)眾之下,甚至還逼他下跪道歉,把他當(dāng)狗耍!
那叫一個顏面掃地?。?!
若是這小子是死廢物,那他這敗在那廢物之手的堂堂青木峰首席,又究竟算的上什么呢?
那他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么?!
可惜。
這幾個師弟不是周乾,因此無法感同身受周乾此刻心里的屈辱,以及他突然暴怒又是為了哪般。
而周乾覺得此事丟臉,也不好把話說的太明。
只能,憋在心里。
“趙琦!”
周乾目光一轉(zhuǎn),立刻盯在趙琦身上,沉聲質(zhì)問他:“那小子果真是林默么?你確定沒有認(rèn)錯?!”
“千真萬確!”
趙琦當(dāng)場拍了拍胸膛,并當(dāng)著趙琦的面兒打起了包票:“實不相瞞周師兄!在此之前,我就和那小子結(jié)過梁子!”
“當(dāng)時,他也曾在眾目睽睽之下羞辱我,這事兒我可記著呢!”
“絕不會有錯,我拿腦袋擔(dān)保!!”
這番篤定的話一出,頓時讓周乾的臉色更加難堪。
那張臉上,也已是陰沉的可怕。
幾乎,要滴出墨汁來。
也是!
當(dāng)時他就覺得納悶,這小子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明明和那藏書閣的白荷沒有關(guān)系,卻為何偏偏敢站出來為她撐腰?!
就為了英雄救美?
寧可英雄救美,卻要不惜得罪自己這個青木峰首席,結(jié)下自己這么一個強(qiáng)大的對手和梁子?!
現(xiàn)在,他全明白了。
該死!
難怪那小子要為白荷那個死啞巴打抱不平,合著都是忘憂峰的人,否則他也根本沒必要這么做!
他被耍了?。?
“混賬?。 ?
盛怒之下,周乾只覺胸中一股怒氣沖天起,直將眼前那厚重的石桌子都一把掀飛,摔了個粉碎。
只見他雙目赤紅,怒不可遏罵道:“林默……這個死廢物,居然敢欺負(fù)到本首席頭上來,簡直是不知死活!”
“怪我!”
“當(dāng)時我不知他底細(xì),竟被他那虛假的威風(fēng)嚇住了,還真當(dāng)是什么深不可測,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好大的膽子,竟敢耍我?。?!”
見周乾盛怒到這個地步,一旁的趙琦眼中卻閃過一絲狡詐的光芒。
就好像,是什么陰謀詭計得逞了一樣。
但還不夠。
為了讓周乾更加憤怒,他更是又湊了過來,裝作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配合周乾一起罵了起來。
“就是?。 ?
“林默那小子向來猖狂,愣是狂的誰都不放在眼里!”
“可周師兄,您可是咱們青木峰的首席弟子,是所有弟子的偶像,更是咱們青木峰的牌面和驕傲!”
“他羞辱您,就是在羞辱我們整個青木峰!他簡直罪該萬死?。?!”
“啊對了……”
說到這里,趙琦還忽然裝作一副面露難色之態(tài),忽然遲疑道:“還有件事,我……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說!”周乾火大。
“是!”
趙琦壓低了聲音,添油加醋的告訴他:“周師兄,我這話可一點兒沒胡說啊!您有所不知——”
“林默那小子昨日在藏書閣羞辱了您不算,他還到處宣揚(yáng)呢!”
“說什么——”
“堂堂青木峰首席弟子,不過如此,甚至只配給他當(dāng)狗,只配給他提鞋!”
“他還說……還說就連咱們姑蘇峰主,都是個年老色衰的老女人,一手不入流的小本事,卻也被當(dāng)成了權(quán)威,說她根本沒有勢力,更不配當(dāng)這一峰之主??!”
“他還說……還說就連咱們姑蘇峰主,都是個年老色衰的老女人,一手不入流的小本事,卻也被當(dāng)成了權(quán)威,說她根本沒有勢力,更不配當(dāng)這一峰之主??!”
“……”
什么?!
周乾一聽,火冒三丈。
就連身后的幾個師弟們也個個勃然大怒,徹底被深深的激怒了。
“可惡!”
“那小子竟敢……”
“非但羞辱咱們周師兄,還敢惡毒中傷咱們姑蘇峰主,那死廢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他怎么敢的?。?!”
“……”
“是?。?!”
趙琦立馬也一副憤慨之色,氣不忿的罵道:“當(dāng)時我一聽,也氣壞了!那小子一個廢物,有什么資格羞辱咱們青木峰?。俊?
“對了,還有呢!”
“那小子竟大不慚,還說……哎,算了,后面的話就更難聽了,我……我簡直都沒法說出口?。。?!”
“……”
不得不說。
在秦鶴翔面前,趙琦是個忠心耿耿,盡職至極的狗腿子。
可在造謠中傷,純誣蔑誹謗和搬弄是非這事兒上,那可是個當(dāng)之無愧的頂頂行家。這添油加醋,一番純誣蔑,就瞬間勾燃了周乾等人的怒火。
此刻。
幾人,已經(jīng)盛怒到了極點!
“可惡……”
周乾氣的幾乎咬碎了牙齒,臉色鐵青,語氣幾乎是冷冷的從齒縫里擠出來的一般:“林默……你小子有種!”
“等著瞧!”
“這事兒我不會就這么算了,我一定弄死你,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現(xiàn)在的周乾,就像是一條被徹底激怒的瘋虎。
怒意沖天?。?
若林默在眼前,他恨不得瞬間就將其碎尸萬段!
“沒錯!”
幾個師弟們也是個個氣的滿臉通紅,紛紛擼起袖子,振臂高呼——
“周師兄說得對!”
“那小子太囂張了,絕不能放過他!”
“走!咱們這就殺將過去,找到了那小子,把他四肢全部打斷,看他還敢不敢再口出狂!!”
“……”
他們憤怒萬分,為了報仇,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等等!”
可周乾卻厲聲喊住了他們:“蠢貨!你們就這么過去?!”
幾個師弟一愣,面面相覷。
“不然呢?”
“周師兄,那小子沒有修為,就是個廢物!”
“是啊,上次是咱們大意了,這回咱們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他!!”
“……”
“哼!”
周乾強(qiáng)壓著惱火,冷聲道:“那小子是廢物沒錯,可別忘了,他如今是玄仙子座下,是忘憂峰的人!”
“常道,打狗也得看主人!”
“此事我們幾個不好擅動,還是先去稟告峰主,讓她代咱們?nèi)フ夷切∽?,去找玄仙子那女人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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