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昂然怒意之下,心里實際上卻有點兒小小的竊喜。
一直以來,在這書院六峰之中,她向來都看玄仙子不順眼,也暗中將那女人視為自己的頭號對手。
一直以來,在這書院六峰之中,她向來都看玄仙子不順眼,也暗中將那女人視為自己的頭號對手。
明明也是書院六峰之一,可那女人卻對書院諸事卻從來不管不問,臟活累活也都由他們其他五峰來承擔(dān),她自己卻躲在那忘憂峰逍遙自在,清閑快活。
此事,姑蘇秋早有不滿。
加之,每到書院季度末發(fā)放資源時,那個什么都不做的女人,手底下也不過才四五個弟子,但所得的資源卻比他們五峰還要多!
這根本就不公平。
那女人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她憑什么?
更可氣的是,她平日里沒少在院長孫無忌面前告那女人的狀。
可孫無忌那老東西著實可恨,只因玄仙子是夫子的師妹,他執(zhí)掌書院律法,卻也不敢多管閑事,只知和稀泥。
她早就忍無可忍,甚至想找機(jī)會抓住那女人的小辮子,給她來一個致命打擊,讓她再也沒有囂張的機(jī)會。
這下好了!
她正愁沒由頭收拾玄仙子,可她手下那個愚蠢的廢物弟子卻主動送上門來,親自把鞭子遞到她的手中。
哼!
這要是不借題發(fā)揮,把事情鬧大,那不是可惜了?!
“眾弟子聽令??!”
打定了主意,只見姑蘇秋冷聲喝道:“爾等立刻隨我殺到忘憂峰,收拾那姓林的小子,和玄仙子那女人討個說法?!?
“這次,理可站在咱們這邊,我倒要看看那她怎么交代!!”
“是??!”
眾弟子紛紛精神一振。
接著,姑蘇秋便帶著包括周乾在內(nèi)的二三十余名弟子下了青木峰,一路向忘憂峰殺了過去。
風(fēng)風(fēng)火火,氣勢洶洶?。?
所經(jīng)之處,也引起了不少書院弟子們的注意。
見到姑蘇秋渾身殺氣騰騰,雙目含煞,領(lǐng)著二三十號弟子,徑直往忘憂峰的方向沖,倒是有些上門找麻煩的意思。
這讓弟子們吃驚不小。
“咦?”
“這姑蘇秋想干什么啊?”
“是啊,瞧她這殺氣騰騰的樣子,顯然是動了真怒。而去的地方又恰巧是忘憂峰,該不會出什么事吧?”
“在書院,誰不知道這青木峰主姑蘇秋,向來視那忘憂峰的玄仙子是死對頭??伤幪幉蝗缛?,從來沒一次斗得過人家。就這還不死心呢?”
“壞了……看這架勢,一會該不會打起來吧?事關(guān)重大,得趕緊匯報院長才行??!”
“……”
主峰大殿。
孫無忌白須白發(fā),一襲青衣,拂塵放在一旁,此刻正伏案閱讀那成堆的卷宗。
這些卷宗里,一部分是書院弟子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后回來交差的回執(zhí)。還有更多的,則是從南牧州五湖四海、不同的地方發(fā)來的求援書。
什么詭異山火,什么妖獸作亂,什么村民無辜失蹤,什么邪宗猖獗、為禍一方之類的諸多事務(wù)……
這些,皆需處理。
只因青云書院貴為南牧州第一宗門,甚至在整個九州大陸之上,那也是當(dāng)之無愧首屈一指的存在。
因其底蘊深厚,實力強大,在江湖之上也是頗具盛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在遇到麻煩時向青云書院求援,這種事一年到頭不知有多少。
而貴為第一正派宗門的擔(dān)當(dāng)與責(zé)任,青云書院也向來是有求必應(yīng),歷來將斬妖除魔、濟(jì)救蒼生視為己任。
不過……
近來這些事,肉眼可見的更多了。
“哎?!?
孫無忌看得有些眼花。此刻,他暫時停了下來,抬手揉了揉酸疼的眉心。
“真是不太平啊?!?
“看來,還得再多派一些弟子下山入世,執(zhí)行任務(wù)才行!”
身為院長,他需要執(zhí)掌這一切。每次派出書院弟子執(zhí)行任務(wù),也都是在書院各峰中精挑細(xì)選,力求完美順利。
可……
讓孫無忌傷神的是,如今以姑蘇秋為首的幾位峰主,對忘憂峰、對那位玄仙子的意見日益深重,越來越大。
他們都覺得,忘憂峰每個季度都能得到最多的資源,可卻從來不插手書院事務(wù),對于那些各方求援、需要弟子們下山入世的任務(wù),也基本漠不關(guān)心。
只有在人手吃緊、真正忙不過來時,才偶爾派出一個弟子隨行協(xié)助。
此舉,早已讓其他幾位峰主心懷芥蒂,頗為不滿。
以至如今,他這院長在命令各峰做事,那幾位峰主都百般推脫,找出各種由頭和借口,實則是為了表示對忘憂峰、也對那位玄仙子的不滿。
以至如今,他這院長在命令各峰做事,那幾位峰主都百般推脫,找出各種由頭和借口,實則是為了表示對忘憂峰、也對那位玄仙子的不滿。
一想這事,孫無忌這個院長也不禁頭疼。
他是郁悶又傷神!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殿外響起。
隨后便見一位執(zhí)法司弟子匆匆而來,在向他施了一禮后,開口稟告——
“院長,出事了!”
“方才弟子見那青木峰峰主姑蘇秋親自帶了二三十個弟子,正氣勢洶洶地朝著忘憂峰去了!”
“看情況,怕是要出事?。 ?
“什么?!”
孫無忌一聽這話,頓時傻眼。
這會他可正頭疼著呢,究其原因,就是這幾個峰主,尤其是這青木峰的姑蘇秋,那可是個愛嚼舌根的刺兒頭。
可沒想到……
就這么會功夫,這姑蘇秋居然又要搞事情?!
回過神來,孫無忌立刻厲聲質(zhì)問道:“怎么回事?她姑蘇秋帶著人闖入忘憂峰,究竟意欲何為?!”
那執(zhí)法司弟子回答道:“弟子倒是聽說了一個傳,似乎是兩峰發(fā)生了摩擦,那忘憂峰的一個弟子,叫林默的,把青木峰的首席周乾給打了?!?
“姑蘇秋氣不過,這才帶人上門理論呢!”
“這……”
聽到這話,孫無忌一愣。
林默?
這怎么可能?
那小子可是沒有修為,對方卻是青木峰的首席弟子周乾。他到底用了什么本事,又因為什么原因,能把對方給揍了?!
簡直是難以置信吶??!
況且……
自從入了書院,林默那小子似乎就有些不安分。
前幾天還在那劍坪之上,把秦鶴翔那個太子爺都給當(dāng)眾羞辱了一頓,此事也曾在書院引發(fā)巨大的爭議。
“哎!”
孫無忌頭更疼了。
這小子倒還真是個不老實的主。
才沒過兩天,居然又惹出事來,你說他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了姑蘇秋手下的人,這豈不是捅了馬蜂窩?
姑蘇秋的性子,難道他不知道?
此刻。
孫無忌不免心緒復(fù)雜。
當(dāng)初在書院考核時,他只因見到林默那小子眼中的倔強與執(zhí)著,才網(wǎng)開一面,讓那沒有修為的小子得到了參加考核的資格。
說來,此子爭氣倒也爭氣,能以凡夫俗子之軀通過考核走到最后,屬實不易。
可……
現(xiàn)在看來,這小子也太不安分了。這才入門幾天吶,就惹出這么多事?!
孫無忌都不禁有些懷疑——
之前給林默那個機(jī)會,究竟是對還是錯了。
“院長,您還是趕緊去看看吧。我估摸著這會兒,姑蘇峰主都快到了忘憂峰了,回頭可千萬別打起來,弄個兩敗俱傷,可不好收場??!”
那弟子不知孫無忌表情古怪,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時間緊迫,便也忍不住斗膽提醒了一聲。
“罷了??!”
孫無忌搖頭嘆息著,起身便大踏步往殿外走去。
眼下書院事物繁多,執(zhí)行任務(wù)的精銳弟子都快不夠用了。
加之前些日子,夫子他老人家預(yù)測到的災(zāi)禍之,更是讓孫無忌覺得眼下不夠太平,甚至是個多事之秋。
就在這節(jié)骨眼上,這幫人還是不讓他這個老家伙省心。
真是心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