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震耳欲聾,彩燈旋轉,空氣中混雜著煙酒和香水的味道。
陳明正一臉諂媚地對著沙發(fā)主位上的一名年輕男子敬酒。
那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名貴休閑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名表,神態(tài)倨傲,正是省城有名的紈绔大少楊傲冬。
“楊少,您放心!”陳明提高嗓門,壓過音樂聲,“輿論這邊絕對沒問題!劉長河這案子,證據(jù)鏈本身就有瑕疵,現(xiàn)在人死了,更是死無對證。”
“我們只要抓住幾點猛打,比如辦案程序違規(guī)、刑訊逼供的嫌疑,再把焦點引到紀委內部權力斗爭上,很容易就能把水攪渾!那些媒體朋友,我都打點好了,稿子方向由我們把控!”
他情緒有些興奮,一口氣說了很多。
楊傲冬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fā)上,嘴角掛著一絲滿意的笑容,他晃著手中的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體輕輕搖曳。
“小陳啊,腦子很活絡嘛,劉長河自己屁股不干凈,撞槍口上了,死了倒是給咱們提供了點余熱。”他似笑非笑地說道。
“都是楊少指點得好!”陳明連忙躬身,雙手捧著酒杯,“我再敬您一杯!感謝楊少給我這個機會!”
“你能把這事兒利用起來,給益都市紀委那幫沒事找事的家伙添點堵,讓他們焦頭爛額一陣子,省得老盯著不該盯的地方,挺好。”楊傲冬不吝夸獎。
“楊少,你就等著看好戲吧?!标惷鞯玫娇洫?,興奮地說道。
楊傲冬難得地拿起酒瓶,親自給陳明面前的空杯倒?jié)M了酒。
“你小子是個人才,懂得借勢,也會來事,比我身邊這幾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強多了?!彼f著,瞥了一眼旁邊幾個同樣衣著光鮮,但神態(tài)略顯巴結的年輕人。
那幾人立刻配合地笑起來,紛紛附和:“那是,明哥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陳明受寵若驚,雙手顫抖地接過那杯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卻讓他更加興奮。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酒杯,趁著楊傲冬心情好,試探著開口:“楊少,您看……等我畢業(yè)了,工作的事兒,之前提過那個,省報的名額……”
楊傲冬大手一揮,拍著胸脯,發(fā)出砰砰的聲音:“哎,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
“先進去省報積累點資歷,干出幾篇漂亮文章,讓我家老爺子跟宣傳部那邊打聲招呼,過個一兩年,就把你調進去,以后搞宣傳,少不了要用你們這種筆桿子硬、又會辦事的自己人!”
陳明聞,激動得臉都紅了,連聲音都有些發(fā)顫:“太感謝楊少了!您真是我的貴人!我……我再敬您三杯!我干了,您隨意!”
他連倒三杯酒,不顧喉嚨的灼燒感,一口氣全灌了下去。
酒精迅速上頭,他的眼神開始有些飄忽,說話也更放得開了。
楊傲冬瞇著眼睛看著他那興奮又帶著醉意的樣子,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對了,聽你說起過,你女朋友是劉長河的閨女?叫劉……劉什么來著?”
“劉姝彤!”陳明立刻接口,語氣帶著幾分炫耀,“姝彤她長得漂亮,還是學新聞的,成績也好!特別懂事!楊少,這次她也幫了不少忙,要不是她去找那個周平周區(qū)長套話,我們也沒那么快拿到一些細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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