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地方是家高檔私房菜館，劉浩存早就到了，還帶了個助理。
見到周平，他立刻起身，熱情地迎上來。
“周主任！您能來，真是太給面子了！”
又看向王欣雅：“欣雅今天真漂亮！”
飯桌上，劉浩存極盡討好之能事，不斷敬酒，說著奉承話。
周平態(tài)度始終平和，話不多，但每句都恰到好處。
王欣雅幾次想提項目的事，都被劉浩存用別的話題岔開。
她心里著急，又不好表現(xiàn)得太明顯。
終于，酒過三巡，劉浩存主動提起了。
“周主任，聽說您最近在調(diào)研老城區(qū)改造？我們公司對這塊很有興趣，也想為城市建設(shè)出份力。”
周平放下筷子：“政策方面的事，我不方便多說，政研室只負(fù)責(zé)研究，不參與具體項目?！?
“是是是，我明白?！眲⒑拼孢B忙說，“就是想著，如果有什么政策動向，您提點一兩句，我們也好提前準(zhǔn)備?！?
“該公開的都會公開?！敝芷降?，“企業(yè)只要合規(guī)經(jīng)營，機會自然會有?！?
這話滴水不漏。
劉浩存有些失望，但不敢表現(xiàn)出來。
他轉(zhuǎn)向王欣雅：“欣雅，你們那個方案我看了，很不錯，明天你來公司，我們把合同簽了?！?
王欣雅心里一松：“謝謝劉總。”
“客氣什么，老同學(xué)嘛?！眲⒑拼嫘χf，又看了周平一眼。
周平舉起酒杯：“我敬劉總一杯，感謝款待。”
“不敢不敢，我敬您！”
飯局結(jié)束時，劉浩存搶著買了單，又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飯局結(jié)束時，劉浩存搶著買了單，又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王欣雅喝了幾杯紅酒，臉頰微紅。
坐進車?yán)?，她長長舒了口氣。
“謝謝你，周平?！?
“客氣了?！敝芷絾榆囎?，“送你回家？”
王欣雅看著窗外的夜景，忽然說：“我不想回家?！?
周平轉(zhuǎn)頭看她。
“能……帶我去學(xué)?？纯磫幔俊蓖跣姥泡p聲問，“就一會?！?
周平沉默片刻，調(diào)轉(zhuǎn)車頭。
大學(xué)校園在城西，夜晚很安靜。
車子停在老校區(qū)門口，兩人下車走進去。
路燈昏黃，梧桐樹影婆娑。
走在熟悉的林蔭道上，王欣雅腳步有些飄。
“還記得這條路嗎？”她輕聲說道，“我們以前常走。”
“記得?！敝芷阶咴谒磉叄３种m當(dāng)?shù)木嚯x。
走到圖書館前的小廣場，王欣雅停下來。
這里變化不大，只是當(dāng)年的長椅換成了新的。
她忽然笑起來：“那次下雨，你就是在這里把傘給我的。”
周平也笑了：“你非要還我，結(jié)果第二天自己感冒了?！?
王欣雅看著他，眼神迷離。
酒精讓她的理智變得薄弱。
“周平，如果當(dāng)年……”她走近一步，“如果當(dāng)年我沒聽我媽的話，我們會不會……”
“欣雅?！敝芷酱驍嗨?，“沒有如果。”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醒。
王欣雅怔住，眼眶慢慢紅了。
“是啊，沒有如果。”她低下頭，“對不起，我喝多了?！?
“我送你回去?！敝芷睫D(zhuǎn)身往停車場走。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王欣雅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她知道，有些線不能越。
到了小區(qū)門口，王欣雅下車。
“周平，今天真的謝謝你。”她站在車窗外，認(rèn)真地說。
“不客氣，早點休息。”周平點點頭。
看著車子駛遠(yuǎn)，王欣雅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夜風(fēng)吹來，她抱緊雙臂。
酒醒了，夢也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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