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經歷過戰(zhàn)火的隊伍,經過一番整頓之后,岳王會的殘部可說是士氣一震。他們甚至模仿人民黨派出了先頭的偵查兵,大部隊繼續(xù)向著西南方向一路而去。
在新的岳王會更加西邊的武漢,規(guī)模更大,裝備更好的湖北新軍也在此時已經出動。滿清嚴令第八鎮(zhèn)參與圍剿安徽亂黨,按照慣例,出兵是要給錢的,湖北上一次出兵根本就沒有靠朝廷出錢,完全是張之洞出于自己的政治考慮出的兵。對于滿清來說,幸運的是現(xiàn)任湖廣總督趙爾巽是一個堅定反對革命的官員,朝廷同意免除湖北的稅收來抵了出兵費用,湖廣總督趙爾巽也就同意出動湖北新軍。
第八鎮(zhèn)的統(tǒng)制張彪立刻緊鑼密鼓的開始準備,他首先就命令第三十一標的部隊打頭陣。這道命令得到了新軍內部除了第三十一標之外官兵的一致贊同。第三十一標現(xiàn)在被稱為“滿營”,這個標里頭滿人最多,也是所謂“肅清革命黨”行動里頭最熱心的一支部隊。張彪對他們極為反感,正好趁著打仗的機會把他們給派到前線去。
當然,理由也是最充分的。為了堵死三十一標退路。張彪專門致電陸軍部,稱三十一標“肅清亂黨,意志堅定,忠心耿耿。在對人民黨亂匪之戰(zhàn)中,定能有上佳表現(xiàn)?!标戃姴考幢闶侵缽埍氲男∷惚P,也不能公開不讓三十一標上前線?;仉姷臅r候就不免用了幾句“奮力殺敵,報銷朝廷?!钡墓贅游恼?。
有了陸軍部的回電,張彪立刻嚴令三十一標打頭陣,而同樣有滿人士兵存在的三十標作為后續(xù)部隊出發(fā)。這兩個標的剛出動,離開武漢不到五十里,張彪就開始釋放冤獄,把被打擊的慘不忍睹的降兵們釋放出來,組成了一個新的“輜重營”。在張彪看來,無論如何這些士兵都沒有投降亂黨,而是選擇了回湖北新軍這里,這份忠心是可以贊賞的。三十一標那種胡作非為的做法實在是不可取。
對于湖北新軍來說,“滿營”前去打仗,意味著一度在湖北新軍內部刮起的腥風血雨也到了收場的時候。官兵都大大的松了口氣,不少官兵甚至跑出去吃酒慶賀。而這些消息也自然而然的流了出去。
人民黨設在武漢三鎮(zhèn)的情報系統(tǒng)很快得到了消息,這些消息隨即通過人民黨的情報網傳了回來。
章瑜得知了新軍出動的消息之后,大大的松了口氣。打頭陣的居然是滿營,這件事令章瑜覺得很不可思議。湖北新軍的安排根本就是出于政治上的打算,而不是軍事上的考慮。由于急急忙忙的把三十一標派出來,所以湖北新軍最具優(yōu)勢的水軍部隊甚至沒有進行配合。章瑜最擔心的就是湖北新軍水軍運輸部隊到安慶對面,在水軍實施炮擊的同時,陸軍進行攻城。
人民黨當然可以采用巷戰(zhàn)的手段來應付,但是軍委始終反對現(xiàn)在把安慶變成戰(zhàn)場。這不僅僅是因為要顧及安慶市民的心情,以安慶誘敵駐扎,再全殲敵人。這種戰(zhàn)法能夠帶來數(shù)量巨大的繳獲。
軍委有軍委的看法,章瑜有章瑜的看法。既然不想撤離安慶,章瑜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湖北新軍利用水軍優(yōu)勢來作戰(zhàn)。
現(xiàn)在三十一標出了黃陂關東進,擺明了就是政治的斗爭主導了軍事斗爭。對于“滿營”在新軍內的胡作非為,湖北新軍的反應就是先把三十一標攆出去再說。
章瑜參加指揮的規(guī)模最大的軍事行動,就是人民黨第一次進攻安慶的戰(zhàn)役。在那場戰(zhàn)役中,人民黨采取了外線作戰(zhàn)的戰(zhàn)爭手段。勝利的原因固然是因為人民戰(zhàn)士訓練有素,驍勇善戰(zhàn)。而安徽新軍完全沒有考慮到戰(zhàn)爭會突然爆發(fā),反應遲鈍,完全被人民黨牽著鼻子走,這也是極為重要的原因。在這場戰(zhàn)役里頭,章瑜深化了一個觀點。一支軍隊心理上的“戰(zhàn)爭區(qū)域”的認知非常重要。
安徽新軍沒有認識到安慶城就是戰(zhàn)爭區(qū)域,所以他們懈怠遲鈍,面對突如其來的戰(zhàn)爭,根本就沒有準備。失敗也在意料之中。
湖北新軍同樣如此,如果讓他們到了安慶城五十里附近,湖北新軍自然認為自己身處戰(zhàn)區(qū),心理上首先就緊張起來,自然而然的也會由諸多防備。如果湖北新軍行進在他們自認為安全的地區(qū),懈怠的心情根本不可避免。
章瑜的計劃就是出其不意的長途進軍,在湖北新軍的行軍路線上設伏,重創(chuàng)甚至殲滅第三十一標。一旦在湖北新軍心理上默認的地盤上打一個打勝仗,后面的部隊心理上受到震動,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想達成這樣的軍事目的,準確的情報工作必不可少。章瑜對情報工作很放心,因為駐守安慶的部隊雖然只有一個營,但是一個連是水上支隊的偵察連。在情報戰(zhàn),甚至是對付湖北新軍探馬的前哨戰(zhàn)里頭,章瑜有著必勝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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