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
江小白聽著九彩文獸最后那句‘別死太早’,實在是哭笑不得,只能搖了搖頭,向后退了一步。
轟!
九彩之力驟然臨身,霞光如瀑,剎那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待九彩光芒散去,原地已空空如也,只余一縷淡淡的氣機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九彩文獸站在原地,望著那殘留的波動,眸子里閃過一抹精光。
“發(fā)了!”
十枚仙丹外加江小白前邊的仙丹補償。
這一次,它簡直賺得盆滿缽滿。
若是將這些仙丹的藥力慢慢煉化,或許……真能凝聚出仙體也說不定!
想到這里,九彩文獸忍不住又嘿嘿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得意。
下一刻,它的身影也隨之淡去。
……
丹霞宗。
后山深處。
江小白再次出現(xiàn)時,四周依舊被濃郁毒障籠罩,綠霧翻滾如潮,毒力洶涌得仿佛要將人吞沒。
這里的毒,不像外界那種直來直去的侵蝕,反而帶著一種活性,如同有靈一般,在空氣里纏繞游走。
江小白落地的瞬間,九彩之力一斂,周身氣機隨之沉靜。
他剛走到一座茅草屋前。
嗖!
一團黑影猛地從毒霧中竄出,速度快到帶起尖銳風(fēng)聲,直撲而來!
江小白卻不閃不避,反而微微抬手。
下一刻,那黑影在他面前猛地一頓,竟如同見到主人一般,四足一軟,直接匍匐在他腳邊,發(fā)出低低的嘶嘶聲,親昵中透著臣服。
是的,這黑影正是東皇蛛!
它比當(dāng)初大了一圈不止,甲殼的紋路更加清晰,色彩也愈發(fā)鮮艷,像是毒火淬煉過一般,光澤暗藏兇意。
八足張合間,隱隱可見毒氣自甲縫中逸散,竟與這后山毒障融為一體。
“來了?”
含笑的聲音,從茅草屋內(nèi)傳出。
只見伏鈞緩步走出,衣袍樸素,氣息卻沉穩(wěn)如山。
他目光落在東皇蛛身上,先是審視片刻,隨后看向江小白,笑意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我還以為,這小東西你早就忘了呢?!?
“前輩說笑了?!?
江小白抱拳一禮,神情謙和,卻難掩一絲感慨。
他初來丹霞宗時,便是在此渡劫。
那時毒障滾滾,如天幕壓下,幫他抵了不少外來干擾,也讓他的渡劫順利了許多。
渡劫之后,為了尋東皇蛛,他又深入此地,于毒霧中碰見伏鈞。
渡劫之后,為了尋東皇蛛,他又深入此地,于毒霧中碰見伏鈞。
伏鈞以毒修兼丹修,在丹霞宗這種以正統(tǒng)丹道為尊的宗門里,確實算得上異類。
可也正因如此,他的路子更偏門更兇險,也更合東皇蛛這種天生毒靈之物。
當(dāng)時江小白便看得出來,東皇蛛若隨他走,未必能比在伏鈞這里成長得更快。
所以他才將東皇蛛留了下來。
而如今要入異地,那里面毒禍橫生,雜毒混雜,他自然要將東皇蛛帶上,算一張極穩(wěn)的底牌。
伏鈞似是看透了江小白的來意,目光掃過東皇蛛,輕嘆一聲:“哎,這小家伙跟我這段時間,我倒是有些不舍了?!?
他語氣雖輕,卻并不矯情,隨即又朗聲一笑,爽快道:“不過,它終歸是你的?!?
“你帶走吧,它如今可比之前強了不少!”
“確實強了不少?!?
江小白由衷道,“多謝前輩?!?
是的,不說別的,單是那甲殼上隱隱流轉(zhuǎn)的毒紋,就比當(dāng)初精密太多。
那不是靠吃幾只妖獸就能養(yǎng)出來的,而是真正在這毒障里磨出來的毒性本源。
“客氣什么。”
伏鈞擺擺手,隨意道:“它在我這兒,也沒少吃沒少練,算它運氣,也算你眼光?!?
說到這兒,伏鈞忽然像想起什么,目光微微一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對了,我聽說了……如今你也是天爐丹師了?!?
“你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