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又又又沒聲兒了??!
陸修遠真是服了,想了想,嘆了口氣,“算了,我……”
我不管這事兒了!你愛咋咋地吧!
沒說出來,霍斯禮的聲音忽然冒出來,且不比剛才,這回霍斯禮的聲音很沉靜,聽在陸修遠耳里,就像是從前那個運籌帷幄的男人又回來了。
陸修遠正在用早餐,聞瞬間,坐在餐椅里的陸修遠一下子都禁不住地挺直了些脊背,嚴肅起來。
“這件事比較復(fù)雜,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但,我是喜歡她的,不,我,我是愛她的,我不想和她離婚,是真的?!?
霍斯禮語氣認真,陸修遠眉微蹙,頓時也收了剛才陰陽怪氣的意思。
就聽霍斯禮又道:“這樣說吧,她,她喜歡的人可能不是我,所以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確實是不想離婚,可…可也想尊重她的想法?!?
事情確實是復(fù)雜了,因為陸修遠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聽不懂。
什么叫,姜沁喜歡的人可能不是霍斯禮?不是,搞什么名堂呢?怎么可能?。??
結(jié)婚的時候,姜沁才二十,那個時候,小姑娘剛失去唯一疼她的親人,可憐得很,脆弱得不行,后來一直是待在霍斯禮身邊,工作以外和別的男人接觸的機會都屈指可數(shù)吧?
怎么可能不喜歡他啊?不是,他兄弟這是腦子抽風(fēng)了吧???
但想問的話還未說出口,霍斯禮很快又繼續(xù)了——
“打給你,是因為也不知道能和誰說了,至于為什么追進去還是沒說出來,是因為或許我不說,她會更沒有心理負擔,因為是我出軌了?!?
“壞的人是我,與她無關(guān)。”
“她以后想起來,也能好受些,畢竟在這件事情沒有發(fā)生之前,我奶奶生日宴之前,她就提出要和我離婚了,我之前也和她說過我不想和她離婚,可一直沒能改變她的想法。”
“這件事,就是這樣,或許,我和她,緣分真的盡了?!?
極力去挽留,也沒法改寫結(jié)局的盡了。
是真的不想和她離婚,但也是真的想尊重她的決定。
一想到她和他在一起可能一直是痛苦的,他心里就像被千萬只蟲蟻在噬咬,刺疼酸脹。
這樣的情況,讓他如何自私地繼續(xù)將她以婚姻之命捆在身邊呢?
“就這樣吧,你忙吧,我也到公司了,準備開早會了?!?
霍斯禮說完這些,忽然間好像也釋懷了大半,也是,如果這段婚姻走到最后是這樣的。
那,他這罪名就當是他送給她的最后一份禮物吧,一份,幫助她更好離婚的禮物——
出軌的是他,日后霍家那些人知曉他和她離婚了,說閑話也只能說他,那些她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怎么敢主動和霍家二少爺離婚的閑話不會誕生。
就算說起她來,大概率也是褒義的,會說因為他出軌,她毅然選擇了離婚,是個很有骨氣的姑娘,對她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
只是……離婚。
真到了離婚的那一天,他其實,還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做到簽下離婚協(xié)議。
因為一想到她從前待他好時,實際上都想著的是另一個男人,他就要瘋了。
但此時此刻的霍斯禮到底是冷靜的。
話說完了,那頭陸修遠也沒出聲,就要掛斷,不想忽地,陸修遠出聲將他叫住。
“誒你等等!”
“嗯?”霍斯禮說出心里壓抑已久的話后,心緒平靜不少,聞很快回應(yīng)。
陸修遠正坐上去往醫(yī)院的豪車后座,關(guān)上車門邊讓司機開出去,邊系安全帶邊和霍斯禮打電話,這行為,可謂真是把霍斯禮當鐵哥們兒了。
畢竟以往陸修遠,可都是系好了安全帶,才會讓司機開車的,作為醫(yī)生,他很惜命。
“你剛才說什么她喜歡的人可能不是你,”而此刻,作為醫(yī)生,陸修遠語氣也很嚴肅,儼然將霍斯禮當成了找他治病的患者,“可是霍斯禮,霍總,她除了你還可能喜歡誰?”
“霍斯禮,我認真地想了想,她二十歲就跟了你,成了你老婆?!?
“之前她情況你又不是沒查過,怎么可能不喜歡你呢?不帶這樣的,你倆鐵定有誤會,你們下周三不是要去民政局遞離婚申請嗎?”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那天,先別和她去民政局,你約她在哪兒見一面,把你心里困惑的,和她談?wù)?,或許誤會就解開了呢?”
此時的陸修遠并不知道,他這發(fā)心很好的幾段話,陰差陽錯的,卻成了讓自家好兄弟徹底紅眼失控的,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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