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被堵在路上,全是裴琰下的命令,他就是想讓我們死?!?
“呸!畜生!”
幾人走遠了一點,又回過頭來,沖著蘇禾這邊狠啐一口。
“喂,你們怎么說話呢!”劉嬤嬤惱了,她家姑娘人美心善,這些人真不識好歹!
那幾人對視一眼,趕緊相互攙扶著去了對面的粥棚。
蘇禾慢慢地翻攪著鍋中的粥,暗中觀察著四周的情形。鄭王與周王兩府的粥棚最氣派,棚子又大又寬敞,更像是戲臺子。陸府一向雞賊,他們的粥棚夾在一眾粥棚的中間,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此時所有的粥棚前都有人,只有她們這邊無人問津,還被人扔了好些爛菜葉子!想來昨兒大人就是被這樣對待的吧?那些栽贓嫁禍的狗東西真該死?。?
“真是氣煞我了?!眲邒叽反蛑乜冢瑲獾美夏槹l(fā)顫,手中的大鐵勺攪得虎虎生風,“老婆子今日非要攪碎這些嚼舌根的狗東西!”
“咱們直接把粥端進草棚去?!碧K禾拿了只大木盆,把煮好的粥倒進去。粥是在府上就熬煮好的,來這里加熱一下就好,待分粥的時候再開始煮第二鍋。
“小錦兒你不要去,里面全是病人,你太小了,還扛不住。”蘇禾攔下小錦兒,自己帶著宋秋祥和秋韻幾人去草棚分粥。
“姑娘,我們去,你們留下。”張酒陸見著,趕緊過來攔她。
“你們守好粥棚,別人才不敢來搗亂?!碧K禾搖搖頭,指著另一只大鐵鍋說道:“里面是姜湯,驅寒用的,得多熬一會。你千萬要看好這鍋姜湯,別讓人動手腳?!?
“可是那草棚里面有病氣,你們都是女子,萬一染上怎么辦。”張酒陸還要攔。
“沒事的?!碧K禾朝他笑笑,帶著一群姑娘大步走向了最角落里的草棚。若真有疫癥,今日各府的貴人絕不可能來施粥,他們早就躲得遠遠的了。尤其是周王和鄭王兩府,只會當縮頭烏龜,又如何來這里當出頭鳥?
“咳咳……”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一股腐臭氣從草棚里傳了出來。在草棚前面還蹲著幾個面上蒙著白巾的大夫,正在熬制草藥。
“這誰家小娘子,快快離開!”見蘇禾要進草棚,一名大夫急了,趕緊過來攔她。今日來施粥的都是各家嬌貴的千金,她們都遠遠地在大路邊上支著粥棚,怎么會有個小娘子跑這兒來了!
“我們是長公主府的?!碧K禾脆聲道。
“長公主府?裴大人?”大夫伸出去的手又慢慢縮了回去。
京中最近傳,正是裴琰攔住了災民,所以災民對裴琰怨聲載道,提起他便是罵聲一片。
“正是,我們是長公主府的人。”秋韻按照蘇禾的要求,還特地晃了一下身上光鮮亮麗的衣袍。
做好事怎能不留名呢?
當然要讓所有人看到是長公主府的人,進了最臟、最差、病人最多的草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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