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遇見小姑,秦牧的確沒料到。
按照他正常的脾氣,這時侯肯定是把小姑的手給甩開,但秦牧并沒有這么讓。
究其原因,自然是給小姑留點臉面,最重要的,是給秦家留點臉面。
在省委大樓里拉拉扯扯,傳出去,很不好聽,更嚴重的是,別人都會認為,這秦家人,一點都不團結,丟人丟到省委來了。
所以秦牧任由小姑拉著他的手臂,進了辦公室里,坐了下來。
“小牧,不知道你要來,我也沒來得及準備什么,你可別見怪。”
秦安月手忙腳亂的在柜子里一頓搜尋,找了一個看上去非常高端的盒子,拿出茶葉,親手給秦牧泡了一杯茶。
“秦副省長,不用這么客氣,我來省委,是有工作的,不是來玩的。”
秦牧淡淡的說道:“您如果沒有什么事情,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別啊,我不忙?!?
秦安月連忙說道:“你好不容易來一趟省城,我們都多久沒見了,上次去京城……”
提起京城,秦安月忽然就停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說的話,又停了下來,訕笑一聲,道:“那個……那個……我現(xiàn)在負責的幾個項目都和東州有關系,你看……”
“秦副省長,我覺得工作上的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東州的相關部門對接,就不用跟我說了吧!”
秦安月還想用工作上的事情拉近和秦牧的關系,但很可惜,秦牧可沒有興趣聽她說這些,直接給打斷了。
拿起茶杯,聞了聞茶香,道:“茶是好茶,只是,不適合我喝。”
說完,將茶杯放回原位,站起身就往外走。
“小牧!”
“我們終究是一家人,你能不能……”
“不能!”
秦安月還想打一下感情牌,但秦牧口中那冰冷的兩個字,瞬間就讓她的心,沉入谷底。
“有些事情,讓了就是讓了,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秦牧回頭看了一眼,道:“你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得到了自已想要的東西了嗎?秦副省長,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秦安月看著秦牧的背影,眼里多了一點悔恨,但很快又恢復成了原樣。
從大型國企掌門人,到江南副省長,這的確是秦安月最想要的,如今成功了,但她心里,卻沒有多么的高興。
看似更風光了,但她這個副省長,排名末位,負責的也都是文旅、社會保障等不那么重要的項目,這就導致,她每天很忙,但其實忙的都是不那么重要的工作。
秦安月的心里肯定就產(chǎn)生了一點落差,甚至,開始想著,如何才能上位省委常委的級別。
從企業(yè)到地方政府,她借助了上一任一把手譚書記的力量,這一次,如果還想再進一步,肯定也要省委裴書記點頭。
可惜的是,她這個級別,人家壓根都不帶多看一眼的。
除非……用上秦家的資源,讓自已的親大哥出面,或許裴書記會多關注下自已。
但上次在江州,她已經(jīng)把秦家的人給得罪了,現(xiàn)在連秦牧都不跟她多說一句話的,這如何能用上秦家的資源?
再進一步,實在是難上加難!
權力這個東西,一旦沾染上,想再停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秦安月還是不甘心,她如果能再進一步,入了常委,那才是真的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