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這才笑了,重重點了點頭。宇城飛笑著說:“行了,你們都去休息吧,知道你們一個晚上沒睡好?!北娙舜蛄苏泻?,便都散了。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宇城飛突然說:“耗子?!?
我扭過頭來,他朝我使了個眼色,暗示我留下來。我便站著不動,等其他人都走了,把門關(guān)好問道:“怎么了?”宇城飛說:“聽到楠楠剛才說的話了嗎?有沒有感覺哪里不對?”我想了想說:“她只是多疑吧,或者說她對白閻羅沒有好感?!庇畛秋w說:“你覺得白閻羅這個人怎么樣?”我認(rèn)真地說:“從你們之前的對話來看,他是個仁義無雙的好大哥?!庇畛秋w點點頭:“我也是這樣覺得。他一直對我不錯,或許我不該抱著二心。”我笑著說:“宇哥,不管你怎么做,我都站在你這邊。”宇城飛笑了笑:“你小子,不讓你混不讓你混,莫名其妙的就混成黑虎幫老大了,莫名其妙就比我的勢力還大了,哈哈哈”
我連忙擺著手說:“可別這么說!別看我人多,全是繡花枕頭,比不上你那幫人的?!边@話說的可沒謙虛,我這邊能挑得出手的可沒幾個,無非就是小弟多一些而已。
又聊了一會兒,宇城飛突然不說話了。我奇怪地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坐著睡著了。我苦笑著搖搖頭,便悄悄推開門走了。來到一樓的酒吧,眾人喝的非常嗨。座位肯定不夠,因為人太多了。好在中間還有個舞池,大家也能席地而坐,到處都是劃拳喝酒的聲音。我拎個瓶子拉著葉展到處竄場,喝酒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人緣也不錯,走到哪都有人叫浩哥的,這感覺實在太爽歪歪了。我摟著葉展的脖子說:“我覺得自己也能當(dāng)草鞋了?!比~展哈哈笑著說:“你是集紅棍、草鞋、白紙扇一體的牛逼人物?!本蜎_這句話,我又豪氣的飲了一瓶。
這幫混子,逮著酒就不松口。直喝了整整一天,我覺得宇城飛得損失六位數(shù)。到了晚上,這些人才慢慢散了,黑虎幫的回黑虎幫,東關(guān)鎮(zhèn)的回東關(guān)鎮(zhèn),職院的回職院。葉展回家,我回城高。我開著車,歪歪扭扭地走在大道上,不出意料的被交警給攔下了。我放下車窗,指著自己的臉問:“認(rèn)識我嗎?我是黑虎幫幫主王浩?!苯痪瘬u搖頭:“拿出你的駕照?!?
經(jīng)過一番波折以后,我順利地回到城高,一頭撲在宿舍的床上倒頭大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據(jù)宮寧說我睡覺的時候都是滿面微笑,于是他問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了?”我說:“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fēng)冬有雪。若無煩事掛心頭,年年都是好時節(jié)?!?
是的,這四句詩,很能代表我現(xiàn)在的心境。趙鐵拳的事解決了,宇城飛的事也解決了,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憂愁了。睡到第二天下午,我起了床收拾洗涮,搖搖擺擺的去上課,感覺自己就像來度假似的,一點高三的緊張氣氛也沒有。一邊走一邊在心里想,一會兒要好好學(xué)習(xí),最起碼得看四個小時的書,熬到晚自習(xí)去找桃子玩,還能捏捏她軟軟的手吶。
坐在教室里,找到久違的讀書感覺,正一頭扎進(jìn)去在知識的海洋里遨游,突然有戴著紅袖章的同學(xué)叫我去教務(wù)處一趟。我心想耳光王又有什么事,到了教務(wù)處,耳光王叫我坐,又給我發(fā)煙,這待遇讓我受寵若驚。我說:“高老師,您有什么事???”耳光王說:“聽說趙鐵拳找你麻煩了?沒什么事吧?”我噗哧一笑,原來他還想著這事。我說:“放心吧,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你沒看見我和趙紅軍玩的多開心???”聊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了。
一連幾天,都是這么悠哉的度過。過了幾天,張順東的喪葬會舉辦,我作為黑虎幫幫主也送了個花圈過去。趙鐵拳說:“老子不送,老子說他死的活該?!?
喪葬會舉辦的很風(fēng)光,靈堂布置的非常奢侈,上百人給張順東披麻戴孝。宇城飛起頭,邀請了很多城南黑道、白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儀式開始,宇城飛作為主持人上臺發(fā),他語氣悲傷地說:“張順東是一個好大哥,也是一個好兄弟。他的死,是城南的損失,我們上上下下都很難過。”然后下面哭成一團(tuán),張順東的兄弟們嚎啕大哭,宇城飛的兄弟們也跟著嚎啕大哭。當(dāng)時我在靈堂里,看見孟亮蘸口水往臉上抹,差點就笑了出來。
后來白閻羅又上臺,譴責(zé)了元少的不義行為,追憶了張順東有情有義的一面。最后,他動情地說:“東子這輩子是我的好兄弟,下輩子還是我的好兄弟?!睔夥者_(dá)到高潮,更多的人哭了出來。靈臺上的照片,張順東一臉正氣,連我都忍不住為他的英年早逝而感傷。
喪葬會舉行完后,宇城飛又帶著我們到蘭州拉面館,好好的吃了一頓,喝了一頓。同時告訴王佩瑤,如果有人來這面館鬧事,就給我們這些人打電話。以后每隔一段時間,宇城飛都交給王佩瑤一筆錢,說這是元少應(yīng)得的分紅,王佩瑤既是他的妻子,那就理應(yīng)為他保管。王佩瑤一開始不收,后來拗不過,也就收了,還幽幽地說:“也不知道他在外頭怎么樣了?!?
這句話勾起我們的感傷,我們都挺怕元少在外面吃苦的。但是白道盯得很緊,元少也一直沒和我們聯(lián)系。因為那起人命案子,城南還嚴(yán)打了一段時間,抓了不少犯事的小混子,搞的人心惶惶,各大娛樂城的生意也受了影響。黑虎幫的小場子,那就更別提了,老板們一個個叫苦連天,希望能少交一些保護(hù)費。我一心軟,就答應(yīng)了,結(jié)果就是兄弟們吃不飽,于是經(jīng)濟(jì)難題就再次擺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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