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縣令府亮如白晝。
前院,眾人衣衫不整,睡眼惺忪,滿腔怒火。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來了刺客竟然把我等全部叫起來?”
“人呢,到底誰來做主。”
開口說話的是蕭臨川和蕭婉兒。
兩個人身份尊貴,這時候若是不發(fā)表意見,會被人輕視。
柳如月小鳥依人般的靠在蕭臨川身旁,眼睛轉個不停。
她掃視一圈,沒有見到蘇妤邇,狀似無意的開口,“蘇大人呢?為何沒在這里?”
“對呀,不是說所有的人都要出來嗎,蘇妤邇呢,憑什么他是個例外?”
蕭婉兒一開口就嚷嚷起來,好像怕別人聽不見一樣。
縣令一家人,坐在一旁,眾人面面相覷。
縣令府老夫人她攥著兒子的手,“那人到底是誰?”
縣令大人壓低聲音,“娘那個人至關重要,你一定要幫兒子?!?
他眼睛轉了又轉,“那女子對蘇大人很重要,所以,兒子想拿捏蘇丹人,只能利用她?!?
老夫人聽到后,若有所思,“兒呀,你現(xiàn)在已經成功了,馬上就要升官回到京城,你弟弟廢了,母親只想給他找個有用的媳婦?!?
嘶。
知子莫若母,反之亦然。
聽到老母親的話,縣令大人竟出了一身冷汗,他連連搖頭,“不可不可,總之那個人在你那里關著,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擔心老母親自作主張,他壓低聲音警告,“若是露出馬腳,一家人,一個也活不了?!?
“好,知道了?!崩戏蛉瞬荒蜔┑狞c頭。
眾人齊聚一堂。
只有沈確和蘇妤邇不在。
他們帶著人證,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搜查。
牡丹若是自己離開,有可能會返回。
這院子中有太多敵人,淪落到誰手里,對他們都極為不利。
只是,一晚上匆匆而過,毫無線索。
甚至他們將一些人抓起來審問,也沒有一點消息。
蘇妤邇皺眉,“難道真的是咱們想錯了?”
“不會,再等等吧。”沈確看了一眼大堂方向,“或許咱們應該給他們主動的機會?!?
……
搜查結束,沈確讓人傳消息,眾人可以回去睡覺了。
聽到這話,大家滿腹牢騷。
可是看到沈確身旁的下人也不敢多,灰溜溜的回到自己院子。
一夜過去。
蘇妤邇清晨起來黑眼圈濃重,臉色蒼白。
她正想著要去醫(yī)館問問毒藥的事,結果迎來了不速之客。
“您說老夫人要見我?”
蘇妤邇不敢置信,又問了一遍。
嬤嬤低眉順眼,陪著笑臉,“是的,我家老夫人知道您是女子,可以當官,萬分敬佩,所以邀您一見?!?
縣令府的老夫人是長輩,蘇妤邇不好拒絕,跟隨嬤嬤來到了院子。
“給老夫人請安?!?
“快快起來,你是朝廷命官,而我只是個老太太而已?!?
老夫人嘴上這樣說,可是坐在上首,動也沒動。
蘇妤邇并不在意,微微一笑,落座后,打量著這位老夫人。
她打扮的雍容華貴,那張臉雖然露出慈祥的笑,但是仍顯得幾分刻薄,看人時帶著打量,不像看人,更像是在看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