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的話讓唐寧愣在原地,她微微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她抬頭看向沈書欣,對方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辦公室走,背影挺拔而疏離。
“書欣姐……”唐寧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聲應(yīng)道,“我明白了?!?
接下來的幾天,唐寧像是變了個人。
她不再像剛來時那樣怯生生地躲在角落,而是主動包攬了所有跑腿的活兒。
每次沈書欣抬手揉太陽穴,唐寧就會恰到好處地遞上一杯溫?zé)岬姆涿鬯?,就跟時刻把眼睛黏在沈書欣身上一樣。
而會議的資料她也永遠(yuǎn)提前十分鐘整理好放在桌上,連紙張邊角都對齊得一絲不茍。
沈書欣將唐寧的轉(zhuǎn)變都看在眼中,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
她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傅氏集團(tuán)的事情。
這幾天的時間里,傅程宴回家都比較晚,他像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碌一樣。
沈書欣每次詢問具體情況的時候,傅程宴都會把話題給岔開,不讓她知道。
她正想著,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輕輕叩響。
白玲照例提著保溫盒推門而入,卻在看見唐寧的瞬間怔了怔。
女孩正彎腰擦拭沈書欣的辦公桌,側(cè)臉在燈光下看著幾乎與沈書欣有七八分相似。
“你先出去吧。”沈書欣示意唐寧。
后者見來了人,“哦”了一聲,立馬轉(zhuǎn)身離開,還很貼心的給她們關(guān)上門。
“書欣?!卑琢釋⒈睾蟹旁谧雷由仙希瑝旱吐曇?,“這孩子……”
“很像,對吧?”沈書欣頭也不抬地簽著文件,鋼筆在紙面劃出沙沙的聲響,“見到我和她的每一個人都這么說?!?
白玲的指尖在保溫盒扣帶上輕輕敲打,眉頭微蹙:“真神奇,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你一樣,讓人感到親切。”
沈書欣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她合上文件夾,抬眼看向單向玻璃門外。
唐寧正抱著資料穿過走廊,馬尾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簡單而單純。
她留下唐寧,只是因為對方和時序認(rèn)識,看上去關(guān)系還不錯。
時序的手段她也不是很清楚,擔(dān)心把人趕走反而打草驚蛇。
倒不如將計就計,看看唐寧是否真的是時序派來的。
白玲沒有再多問,將飯菜一樣樣擺開。
飯菜的香氣彌漫開來,沈書欣這才覺得胃里空得發(fā)疼。
“你和程宴把周六晚上空出來?!卑琢嵬蝗徽f道,夾了塊魚肉放進(jìn)女兒碗里,“你哥和云梨的訂婚宴?!?
沈書欣的筷子在米飯上頓了頓,她微微挑眉:“這么快?”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沈長風(fēng)和云梨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也足夠了。
他們兩個能夠早點(diǎn)定下來也不錯。
“但是說是訂婚宴,其實(shí)就是兩家人吃頓飯?!卑琢岬目曜蛹恻c(diǎn)了點(diǎn)醋碟,“云梨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她父親那邊……”
沈書欣了然。
云梨的母親死得早,父親又是一個酗酒家暴的,對待云梨非常的狠。
好在云梨的父親遭了報應(yīng),也死了,云梨作為云家現(xiàn)在唯一的苗子,倒是一身輕松。
沈家并不是一定要看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