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這樣,那些數(shù)字越是模糊成一片,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傅程宴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沈書欣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喂?”
“在忙嗎?”傅程宴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而平穩(wěn)。
“嗯,在看設計圖?!鄙驎老乱庾R挺直了脊背,仿佛這樣能讓自己顯得更有精神些。
只是,她聲音中難以掩飾的沙啞還是傳了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不對,累了?”
沈書欣握緊手機,喉嚨發(fā)緊。
她不想承認自己的狀態(tài)糟糕,可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書欣,讓保鏢送你回家?!备党萄绲恼Z氣不容置疑,“你剛剛從醫(yī)院出來,也沒有幾天,的確不適合高強度的工作?!?
設計,是一件非常勞心費神的工作。
再加上沈書欣還要管理整個公司,的確不容易。
“我可以先……”沈書欣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jīng)傳來助理的聲音,似乎有急事需要處理。
“聽話?!备党萄绱掖艺f完,掛斷了電話。
沈書欣盯著黑下去的屏幕,胸口悶得發(fā)疼。
她熱愛這份工作,可現(xiàn)在的自己連最基本的項目都做不好。
沈書欣將數(shù)據(jù)重新修改拿給同事后,便下樓了。
與其在辦公室里面悶著,她倒不如在外面走走看看,心情也許還能變好。
她漫無目的地沿著人行道走著,轉(zhuǎn)過街角時,一家咖啡店的露天座位上,一個熟悉的身影讓沈書欣腳步一頓。
唐寧?
女孩一如既往的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正低頭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側(cè)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她的眉眼和沈書欣有七分相似,只是氣質(zhì)更稚嫩些。
沈書欣猶豫了一下,正想繞開,唐寧卻突然抬頭,目光直直地撞上她。
“書欣姐!”唐寧猛地站起身,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追過來,眼眶泛紅,聲音帶著顫抖,“我……我能和你聊聊嗎?”
沈書欣微微蹙眉。
上次見面時,她似乎就已經(jīng)和唐寧說明白了。
這家咖啡店距離寫字樓很近,她合理懷疑對方是專門在這兒等著攔下她的。
“有什么事嗎?”沈書欣的語氣平靜,卻暗自警惕。
唐寧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一雙手泛白。
“我……我知道時序在騙我?!彼穆曇粼絹碓降?,“他說要我聽他的,才能抵上借給我的錢。”
一滴淚砸在咖啡杯里,濺起小小的水花。
唐寧幾次張嘴,但最后都啞聲,一個字都憋不出來,似乎很難堪。
沈書欣心頭一軟。眼前的女孩不過二十出頭,眼神里的惶恐和無助做不得假。
她嘆了口氣,帶著唐寧回到桌旁,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你慢慢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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