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著高跟鞋,姿態(tài)搖曳地走進來,身邊跟著一身黑色休閑裝的時序。
“程宴,忙著呢?”傅成玉笑得風(fēng)情萬種,目光卻像淬了冰,慢悠悠地掃過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嘖嘖,看看我們傅總,真是日理萬機啊。聽說公司最近不太平?要不要姑姑幫你分擔(dān)分擔(dān)?”
時序跟在她身后,眼神懶洋洋地落在傅程宴身上,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guān)的好戲。
傅程宴抬眸,目光冷冽如寒潭,沒有絲毫波動。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淡淡開口:“姑姑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瞧你這話說的,姑姑關(guān)心侄子,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
傅成玉自顧自地在會客沙發(fā)上坐下,時序則像沒骨頭似的倚在她旁邊的扶手背上,姿態(tài)親昵得扎眼。
“聽說經(jīng)偵的人都來了?陣仗不小啊?!?
傅成玉故作憂心,眼底卻閃著幸災(zāi)樂禍的光。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被舉報了?程宴啊,不是姑姑說你,管理這么大一個集團,方方面面都得盯緊點,怎么能出這種紕漏呢?這要讓董事會那些老家伙知道了,得多寒心啊?!?
她句句看似關(guān)心,實則刀刀往要害上戳。
特助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卻又不敢插話。
如果不是身份不對,他都想去說幾句,傅成玉真是讓人看著心煩!
傅程宴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后靠,指尖在桌面輕點了一下。
他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周身散發(fā)出的低氣壓卻讓室內(nèi)的溫度驟降幾度。
“不勞姑姑費心?!彼曇羝椒€(wěn),聽不出絲毫情緒,“一點小問題,很快會處理干凈?!?
“小問題?”傅成玉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掩唇輕笑,“程宴,你還是這么要強。在姑姑面前,沒必要硬撐。要是需要幫忙,盡管開口,時序在國外也認(rèn)識一些朋友,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時序適時地抬眼,對上傅程宴的視線,眼神里帶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色彩,慢吞吞地開口。
“是啊,別客氣?!?
傅程宴的目光終于落到時序臉上,冰冷的審視一閃而過。
他極輕地笑了一下,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不必?!彼芙^得干脆利落,“傅氏的事,自有傅氏的人處理。外人,就不必插手了?!?
“外人”兩個字,他咬得略重。
時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沉郁下去。
傅成玉臉色也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fù)那副笑吟吟的模樣。
“程宴,你這話可就見外了。在這種時候,能幫著你度過難關(guān)的,就是自己人?!?
“姑姑?!备党萄缋渎暣驍嗨?,目光如刃,“我在工作。如果沒別的事,請便?!?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傅成玉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眼神冷了下來:“好,既然傅總不領(lǐng)情,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你這次怎么處理干凈!”
她說完,冷哼一聲,踩著高跟鞋轉(zhuǎn)身就走。
時序慢悠悠地跟上,經(jīng)過辦公桌時,腳步頓了頓,側(cè)頭看向傅程宴,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句。
“傅程宴,保重。”
傅程宴的目光落在時序背影消失的門口,冰冷而銳利。
他的指尖在桌面敲擊的節(jié)奏未變,但特助卻敏銳地察覺到空氣里彌漫開更深的寒意。
特助低聲詢問:“傅總,我們需要做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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