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菀菀深吸一口氣,她抓住葉銘澤的手,搖搖頭。
“兒子,你一直都是媽的驕傲,我不想你被仇恨裹挾,我只想要你開心?!?
她頓了頓,語氣放的更緩,她問道:“爭來爭去,你最終能夠得到什么呢?”
“得到我應該得到的?!?
葉銘澤仔仔鏗鏘,他面對葉菀菀,沒有任何的猶豫:“傅家欠我和你的,我都要討回來?!?
看葉菀菀說不出話,葉銘澤咬了咬牙。
他提起舊事,故意想刺激葉菀菀。
“媽,當年你帶著我在f國最冷的時候,因為交不起房租,被房東趕出門,只能去打零工的店里湊合一晚,第二天被老板發(fā)現(xiàn),還把你辭退了?!?
“我高燒的時候,也是你抱著我去醫(yī)院,買不起藥還要現(xiàn)去給人做臨時工……”
“這些事情,我能說個三天三夜,而我們在外面經(jīng)歷痛苦,傅長天呢?他在傅家,享受家的溫馨。”
舊事重提,像一把生銹的刀,緩慢地割開已經(jīng)結痂的傷口。
葉菀菀的眼淚終于掉下來,她別過臉,肩膀微微顫抖。
“那都過去了……”她哽咽著,“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該……不該留下你,讓你跟著我吃苦?!?
“所以現(xiàn)在我要拿回補償,有什么不對?”
葉銘澤看著母親流淚,心像被針扎了一下,語氣不由得放軟,卻依舊堅持。
“媽,我不是要傷害誰,我只是拿回本該屬于我們的東西?;氐礁导遥玫轿覒玫?,然后我們才能真的挺直腰板。難道你不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葉菀菀的兒子,不比傅程宴差?”
他的執(zhí)念過深,葉菀菀也知道難以化解。
她搖搖頭,嗓音溫柔:“兒子,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優(yōu)秀,聽我的,我們回自己的家,好嗎?”
“回不去了。”
葉銘澤閉上雙眸。
他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淡色:“媽,這件事情我心中有數(shù),你先上樓休息吧?!?
葉銘澤拿過紙巾替葉菀菀擦了擦眼淚,也不敢多看。
他怕對母親心軟,便轉過身,大步走向書房,將自己關了進去。
看著兒子那果決的背影,葉菀菀的內(nèi)心百味雜陳。
……
第二天,沈書欣一早起來,就接到了尚琉羽的電話。
“媽媽,怎么了?”沈書欣這幾天心情不錯,說話的時候,尾音都帶著上挑的意味。
電話那邊,尚琉羽也聽出了沈書欣的愉悅,原本一片陰霾的心,放晴不少。
她嘴角微微上翹,嗓音溫和:“今天有空嗎,可以回來一趟嗎?”
沒有特殊情況的話,尚琉羽不會打電話讓她回去。
沈書欣一聽,就覺得一定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不過,她也想回去看看小念安。
沈書欣爽快答應下來:“有的,我現(xiàn)在回來?!?
收拾好后,沈書欣趕往傅家老宅。
她到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家里有些不對勁,似乎有搬家公司的車在老宅門口。
搬家?
沈書欣愣了愣,傅程宴就算要回去,他們自己的家里的東西都還在,也不至于是找搬家公司吧?
管家在門口招呼搬家公司的人,看見沈書欣后,連忙小跑過來。
“您快進去吧,夫人在房間等您呢。”
沈書欣看著搬家公司的大卡車,發(fā)現(xiàn)他們是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微微挑眉。
“這是在往家里搬東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