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云一聽,怒道:"你在逃避問題。"
"你這問題毫無意義!"
"看,還是在逃避!"
"靜云,你是在無理取鬧!"孫東平無奈。
劉靜云喝道:"那你為什么就不能勇敢地給我一個明確的回答?"
"先生,小姐..."服務(wù)生終于怯怯地走過來,"能不能請你們小聲一點,這里是公眾場合。"
劉靜云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孫東平沮喪不已,只好掏錢買單。
服務(wù)生去刷卡。孫東平便離席去一下洗手間。
劉靜云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把餐巾布丟在桌子上。
孫東平人走了,錢包卻還放在桌子上的,他這個人在小事上總有點丟三落四。
劉靜云習(xí)慣性地幫他撿好,放進他外套口袋里。那一刻,她的心忽然一動,鬼使神差地又把錢包掏了出來。
孫東平的衣物都是她親手整理的,不過錢包她平時沒事也沒動過。這下打開來,里面零錢、卡片、名片,和天下其他男人的錢包一樣,沒什么特別。
皮夾中間插著一張她和孫東平的合影,還是他們在英國的時候拍的了。劉靜云專門裁剪過好幾張兩人的合影,專門給孫東用來放在皮夾里的。孫東平偶爾換一張,反正一直會把他們合影帶在身邊就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這張照片一抽,下面果真露出另外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都有點褪色發(fā)黃了。少男少女的面孔還青澀稚嫩得很,兩張臉緊貼著,對著鏡頭,陽光照耀在他們身上。孫東平從身后擁抱著顧湘,大笑著,好像剛說了一個什么笑話。顧湘笑得十分靦腆,卻那么幸福。
劉靜云卻覺得渾身發(fā)冷,呼吸堵塞。
她匆匆把照片裝回皮夾里,將皮夾一把丟在桌子上。
回去的路上,兩人沒有交談。劉靜云是覺得晚飯喝下去的酒都變成了醋,孫東平則是覺得要解釋太麻煩。
他忽然想起《手機》里的情節(jié)。男人并非不想外遇,老實的人,大多是因為覺得麻煩。現(xiàn)在看來,的確非常麻煩。
只是,顧湘算是他的外遇嗎?
孫東平嘆了一口氣。
劉靜云瞥了他一眼,沉聲說:"婚慶公司的人打電話來,說菜單已經(jīng)擬出來了。"
"哦。"孫東平開口,才覺得聲音暗啞,"那你去看看好了。"
"你不去?"
"我沒什么意見。"
"不看怎么知道有什么不合你意的?"
孫東平好聲道:"靜云,以前這種事,一直都是你拿主意的嘛。"
劉靜云耐著性子說:"但這是我們的婚禮,我希望你能參與進來。"
孫東平笑,"之前我要發(fā)表意見,你和伴娘趕我出門,嫌我多事?,F(xiàn)在你又指責(zé)我對婚禮不關(guān)心,我冤枉著呢。"
那是因為以前彼此沒有間隙。劉靜云在心里大喊。以前他們相親相愛,什么都好說。現(xiàn)在他的心掛在另外一個女人那里,魂不守舍,她不得不凡事多長一份心眼。
孫東平看劉靜云陰暗的面孔,也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不論有理沒理,作為男人,他總是要哄的。
"好了,等我回來,就陪你去看菜單,好不?"
"你要去哪?"
"今天是臨時跑回來的,明天還要回去。"
劉靜云臉色緩和了些,"這樣跑來跑去,也太辛苦了。"
"男人要養(yǎng)家嘛。"孫東平見她笑了,也趕緊笑了一下。
車開進車庫,兩人進了家門。
孫父正在看電視,保姆給他剝橘子。他看小夫妻兩個神色如常,孫東平幫劉靜云脫大衣,劉靜云幫他找拖鞋??礃幼邮怯趾秃昧?。老人放下心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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