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牛逼。可憐我這把老骨頭,還要安慰失戀的少年郎?!?
君采薇意味不明地感嘆了一聲,“牛兄,我先去了?!?
一擦嘴角的酒漬,拎著個酒壺上去了。
告別了君采薇,喬晚一抬頭,少年臉色陰晴不定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臉上的妝還沒卸干凈,眼角飛著一抹紅,嫵媚明艷,眼神晦澀不明。
喬晚抬頭“裴道友?”
“君采薇。”少年垂眸,意味不明地突然冒出了三個字。
烏黑柔軟的濕發(fā)還往下嗒嗒地滴著水。
晶瑩的水珠順著額頭,掛在了纖長的眼睫上,欲掉不掉。
被夜風(fēng)一吹,滾過**纖細(xì)的腰腹,滲入了……粉色輕紗蓮花裙內(nèi),猶如一支初水的粉荷。
喬晚嘴角一抽。
他都看到了。
裴春爭眼神微凝。
就在剛剛,喬晚她和對方喝了同一壺酒。
但話一脫口的瞬間,又成了譏諷。
“告別了岑清猷之后,喬道友,這么快就找上了別人?”
喬晚冷靜地問“裴道友,你有病嗎?”
少年臉色遽然大變,幾經(jīng)變化之后,最終停在了個冷冰冰的表情上,**著上身往前逼近了幾步,空出了一只手,
洗過澡之后的潮氣撲面而來,喬晚下意識地往后避了一步。
少年冰冷的指腹落在唇上,用了點兒力氣,揩去了她唇瓣上的酒漬,指尖一甩酒液,眼含嘲諷地端著個木盆轉(zhuǎn)身就走。
深知自己做了啥之后,少年背影之僵硬,腳步之踉蹌,步伐之迅速,宛如身后有鬼在追。
進(jìn)了門,把門一甩,心跳才終于平息了下來。
扶著門,裴春爭臉色有點兒難看。
他怕喬晚做什么??。‰y不成真被她打怕了?
同一時間,蹲在院子里的少年陷入了人生大迷茫。
“君大哥,你也覺得我沒用嗎?”
素來以脾氣暴躁,嘴巴毒聞名于魔域的男人,淡定地一搖折扇,毫不留情地批判道,“嗯,是挺沒用的,連男女都分不清?!?
青年身形默默一晃,頹然捂臉。
“要是晚兒小妹在就好了。”
君采薇挑眉“說起來,我倒很好奇,你那位晚兒小妹,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你這般日思夜想?!?
“晚兒小妹她……”甘南有點兒猶豫,“她其實不是我小妹?!?
青年失魂落魄地蹲墻角,絮絮叨叨“我和她是結(jié)拜爺孫?!?
男人表情有點兒復(fù)雜和遲疑“結(jié)拜……爺孫?”
“事情是這樣的?!鼻嗄険蠐项^,“當(dāng)初我和師兄一道兒上了昆山……”
半晌之后,男人露出個意味不明的微笑“所以,你們就結(jié)拜成了爺孫?”
“君大哥你的臉色?”
“沒什么,我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你我之間可能得換個稱呼?!?
行啊。
偽·君采薇,真·梅康平腦門蹦出了條青筋,默默攥緊了折扇。
他這便宜侄女倒還挺會替他認(rèn)爸爸的,蘇不惑,你女兒如此能惹事兒你知道嗎?
……
渾然未覺的喬晚和裴春爭一行人只在這地方停留了兩天,等到第三天的時候,就結(jié)伴一道兒往昆山進(jìn)發(fā)。
這幾天,“南自寒”都沒再敢看“裴阿春”一眼。
走了大半天,終于瞥見了昆山群山。
山勢綿延起伏,昆山就建在這群山之巔,雪色和天空的碧色清冷空曠而悠遠(yuǎn)。
在山門前站定,交出了昆山玉牌,很快就有守著山門的弟子趕去通報。
沒一會兒,蕭博揚(yáng)和穆笑笑一干人等,就行色匆匆地趕來了。
瞥見喬晚和裴春爭沒事兒之后,穆笑笑驚訝地瞪大了眼,看了眼這多出來的兩個人。
“這兩位是?”
他還記得這位穆道友。
甘南想了想。
這位好像是小妹的師姐來著。
上前一步,乖乖行禮“在下是南自寒,青陽書院的弟子。”
少女好奇地眨了眨眼,“南道友?!?
目光不由地落在了從剛才起就一直沒吭聲的君采薇身上。
“這位道友是……?”
男人笑容灑脫,拱拱手,“在下君采薇?!?
男人看上去大約三十歲上下,挺拔俊俏,腦后綁了個高馬尾,腰間別了把刀,笑起來時眉眼彎彎,顧盼神飛,別有番成熟的風(fēng)味。
這種熟男的氣質(zhì)對小姑娘來說是十分致命的。
穆笑笑不由得臉頰微紅,乖乖地回禮“君大哥?!?
少女軟糯的嗓音如同山澗清泉。
君采薇抬手一橫折扇“慢,君大哥?這位道友,我們好像沒那么熟吧?”
男人嚴(yán)肅了神色“小姑娘家,見到陌生男人第一眼就喊大哥,這像什么樣子,我年紀(jì)都能做你老爸了,你這么喊未免也太親密點了?!?
穆笑笑一愣“君……道友?”
這毫不留情地拒絕,穆笑笑表情微微一僵,惶急地咬了咬唇,怯怯道“我只是,看到君大哥覺得親切……就像大哥一樣,這才一時唐突了,還望君道友原諒笑笑的失禮?!?
君采薇收刀行禮“原來如此,是我錯怪穆道友了?!?
“穆道友一定有很多失散的大哥吧,哇,牛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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