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est143的聲音低沉有力,字字鏗鏘,不仔細聽的話,還以為他在進行戰(zhàn)斗前的最后警告。
聲音氣質和說話內容全然不搭,已令人發(fā)指,更喪心病狂的是這他媽才開戰(zhàn)不到半分鐘!
半分鐘你就認輸?還是在云中擂臺這樣絕對優(yōu)勢的戰(zhàn)場??
所有守關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了第四塊投屏,每一道視線里都是同樣的震驚和錯愕。
云中擂臺上的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距離很近,咫尺之間。
顧問室的紛擾和混亂根本傳遞不到那里,他們就像置身于一方空中桃花源,安寧,靜謐,在guest143朗聲宣布認輸之后,施方澤微微上前,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說的是什么,顧問室一無所知,因為他刻意將聲音壓得極低,而通關的提示音又在這時響起。
等到那一聲“叮”的清脆尾音散盡,施方澤也已經說完了,帶著笑意退開。
眾守關人總覺得這家伙是算準了用通關提示音來打掩護的??赡苁撬?zhèn)定,太有條不紊了,也可能是他從始至終盈在眼里的淺笑。
白光送走了看起來都很滿意的兩個人,只留下云端空蕩蕩的擂臺,和顧問室的一屋子懵逼守關者。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潘恩的戰(zhàn)斗觀遭遇了全所未有的沖擊,瀕臨崩塌。
710環(huán)顧全屋“從宣布完規(guī)則到143認輸,有沒有半分鐘?有沒有?!”
索貝克“打都沒打,為什么就要認輸啊?”
卡戎“除了一見鐘情,我找不到第二個理由?!?
810“你還能再扯點嗎?”
610“不,我現在覺得什么理由都能接受。”
先有鄭落竹“生生把人聊沒”,后有霍栩“身體素質逆天”,現在又來個讓對手二十秒認輸的施方澤,在這幫家伙身上還有什么不可能?
“認輸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你看見了嗎?”希芙算是相對冷靜得快的,稍稍平復心態(tài),就想起來去問提爾。
在他們關注得摩斯和維達賭局的時候,提爾可一直望著各戰(zhàn)場,沒分神。
“我不相信143一上來就認輸,”希芙說,“肯定有什么起因?!?
提爾的確看到了“兩次?!?
希芙“什么兩次?”
提爾“那個闖關者和143交談了兩次,一次是鸮系統宣布規(guī)則的時候,一次就是你們看到的,143認輸之后的耳語。”
“他說了什么?”其他人聞追問。
提爾搖頭“第一次被宣布規(guī)則的聲音蓋住了,第二次被提示音蓋住了?!?
顧問室沉默下來。
再不用懷疑猜測了,施方澤就是故意的。他知道或者說判斷戰(zhàn)場會被監(jiān)控,所以他刻意挑了可以掩蓋聲音的時機,和guest143交談。
810緩緩瞇起眼“143和他做了某種交易?!?
這幾乎是可以肯定的了,但潘恩想不明白“那家伙能什么有價值的交換?”值得143放棄又搭金錢又搭時間才等來的娛樂項目,而且還放棄得那么果斷?
匪夷所思的還不止這一點。
索貝克“鸮系統宣布規(guī)則的時間確實可以讓他利用交談,但他又沒通關過710,怎么就能確定143一認輸,就一定會有提示音,能讓他趁機交談?”
“他不能確定,所以第一次交談他只是壓低聲音,第二次交談卻在壓低之后還用了耳語?!碧釥栒f,“就算沒有通關提示,我想,監(jiān)控屏還是捕捉不到他說了什么?!?
索貝克艱難咽了一下口水“這心思也太深,算得太周全了……”
提爾笑一下,抬眼輕瞥得摩斯,難得帶了點調侃“所以他第一個通關了?!?
險些下注去賭施方澤最快輸掉的得摩斯“……”
已經下注去賭施方澤第一個陣亡的維達“……”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710,兩條眉毛向著同事調皮舞蹈“你倆還賭嗎?”
得摩斯、維達“滾?!?
“?!?
猝不及防,第二聲通關提示。
眾守關人徹底瘋了“又是誰——”
曾列在得摩斯、維達賭局名單第一順位的戰(zhàn)場,大四喜(對戰(zhàn))guest140,異域風情小鎮(zhèn),不知何時,畫面已轉到小鎮(zhèn)之外。
鎮(zhèn)外沒有路,只有一片寸草不生的懸崖。
大四喜不可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就從鎮(zhèn)中逃到鎮(zhèn)外,所以他一定用了某種加速逃跑或者直接空間轉移的一次性防具。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的懸崖幾乎整個坍塌了,只一角幸存,而大四喜就狼狽地趴在這一角,半個身子都已經掛到了懸崖之外。
和他對戰(zhàn)的guest140看不出狼狽,因為懸崖上根本找不見這位客人的蹤影了。
只剩遠處幾幢被轟飛了屋頂的房子,無聲訴說著客人曾經的朝氣勃發(fā),攻擊瀟灑。
510“所以這是想轟掉闖關者,結果搭上了自己?”
810“這幫家伙現在以什么匪夷所思的姿勢贏,我都不會覺得奇怪了,真的。”
范佩陽通關時候,他們認可實力決定一切。
何律通關的時候,他們覺得真誠也有輔助效果。
白路斜通關的時候,他們發(fā)現任性出奇跡。
關嵐通關的時候,他們見識到戲精能無敵。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聊天把人聊沒,潛伏水里把人狙掉,哭著覺醒一曲悲鳴……當每一個通關角度都堪稱清奇的時候,盤點已經失去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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