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五百塊,剛夠她一個月房租。
對她這樣的暑期實習(xí)生來說,能有點工資已經(jīng)算不錯。
黎箏打算再爭取一下:“還是有點少。靳總,是你請我去,不是我非要到你那里實習(xí)?!?
靳峯喝著牛奶比咖啡還要多的一杯咖啡,有點像巧克力味牛奶,剛才手抖,牛奶倒多了。
“這樣吧,我個人掏腰包給你每天加十塊錢防暑降溫費,你是買冰飲喝還是買雪糕吃隨你?!?
他再度看向日歷:“對了,你實習(xí)期間是雙休,不用加班,朝九晚五,不比你在電視臺實習(xí)強?”
接下來說的才是重點:“你一個月上22天的班,就是在三千五基礎(chǔ)上再加兩百二,沒錯吧?”
一天補貼十塊錢,還要精準(zhǔn)到一個月22天,黎箏被拼爹富二代徹底打敗了,無語喝著蘇打水。
電話里安靜一瞬。
“公主?”
“靳總,你就是這么發(fā)家致富的嗎?”
“沒辦法呀,沒本事賺錢,就得有本事省錢。”
靳峯自己笑了出來,靜等黎箏答復(fù)。
看來在鐵公雞身上薅不到多少錢,黎箏還是決定過去實習(xí)。
吸引她過去的是九月初的新車發(fā)布會,之前‘測試車’埋下來的那個雷,估計要暴。
就這么定了下來,工資三千七百塊左右浮動,下周一去上班。
靳峯想了下她從出租屋到南峯集團的路線,走路的話要半小時,估計她不樂意,“要不我給你安排輛車?”
“謝了,不用?!崩韫~去南峯集團就不用再顧慮車是不是很貴不合適開。“我有車?!?
靳峯便隨她,收線后開始安排她實習(xí)的事兒。
黎箏抱一個抱枕陷在沙發(fā)里,對著沒開的電視走神。
三伏天里的工作日,別人忙著上班,她在家吹著空調(diào)閑得難受。
腿邊傳來一陣震動。
黎箏摸過手機,母親給她發(fā)來消息:在家沒?
她不在電視臺實習(xí)的事情跟父母說過,怕哪天母親再去看她,找不到她人,不過父母一直不知道她租了房子。
黎箏:沒,在臺里交接工作。媽,你找我啥事?
黎新禾:你的車好久沒保養(yǎng)了,我讓司機開去保養(yǎng),又給你買了些水果零食還有衣服什么的,順帶給你送過去。你忙吧,我給你送過去就得去接人。
到底是母女,心有靈犀,知道她馬上用車。黎箏:媽,你接誰?應(yīng)酬?
黎新禾:不是,接我老公~~~~~
黎箏受不了那一小排波浪線,從小到大都在吃狗糧。
黎新禾不忘安慰女兒:不實習(xí)了正好,趁著假期好好玩玩,這是你學(xué)生時代最后一個可以肆意揮霍的暑假,等明年畢業(yè)你就再也沒暑假。
黎新禾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黎箏這會兒已經(jīng)沒那么失落,開始盼著去南峯集團實習(x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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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江小楠到家最早的一天,踩著下班的點關(guān)電腦,擠了公交回來,在樓下打包一份串子,一步跨兩個臺階上樓。
早上到了公司她跟黎箏聯(lián)系過一次,何熠辭職,黎箏也不干了。
聽到門孔轉(zhuǎn)鑰匙聲音,黎箏醒了,本來就睡得不深,趴在沙發(fā)上刷手機刷累了就瞇了會兒。
“小黎子?”
“你今天回來這么早?”
黎箏瞅一眼窗外,太陽還高高掛著。
江小楠關(guān)上門進來,“我不是擔(dān)心你嘛?!彼汛臃抛郎先ハ词?,“何老師怎么就辭職了呀?”
“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怕牽連到我,還有點私人原因?!崩韫~被燒烤味饞得爬起來。
江小楠在洗手間擦手,探出腦袋,“什么私人原因?”
黎箏:“他前女友是我們欄目組記者,跟他分手找了個有錢的,未婚夫就是化妝品華北事業(yè)部負(fù)責(zé)人?!?
江小楠花了大半分鐘才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第一反應(yīng)就是,他應(yīng)該很喜歡他前女友吧。
來不及失落,然后下一秒,她竟然莫名覺得,辭職辭得好。
好像有點不厚道。
黎箏見她沒什么反應(yīng),“還以為你要同情何熠一番?!?
江小楠掛上毛巾坐過來,拿了一串烤肉大口啃,“這沒什么同情的,人得往前看,總有對的那個人在前邊等你?!?
黎箏用水杯敬了江小楠一杯,希望自己也能往前看。
可她每天還是會想傅成凜。
兩個人各懷心思吃著燒烤,誰都沒發(fā)現(xiàn)誰走神。
有電話進來,黎箏和江小楠都嚇了一跳。
回過神,黎箏接電話。
徐暢回到臺里才知道黎箏也不干了,她是實習(xí)生,沒什么要交接的,收拾東西就能走。
“小黎子,你說你怎么,唉……”她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好,嘆了口氣。
“徐老師,你下班了啊?我本來想等晚上跟你說的,怕你忙著采訪上午就沒跟你說,我沒事兒,不在那實習(xí)了不影響我們私下聚啊?!崩韫~語氣輕松。
事已至此,寬慰的話最沒用。
“等周末我休息,找你跟何熠吃飯,要不到我家燒烤也行,我媽住郊區(qū),獨家獨院,你們正好去散散心?!?
“行啊,去哪你跟何老師定,我只管吃。”
“那就去燒烤,我家院子大,去多少人都有地方坐,你可以帶上你朋友啊,你男朋友啊一塊兒過去?!毙鞎承α耍鋵嵞信笥咽侵攸c。
黎箏沒客氣,說要帶大學(xué)同學(xué)兼室友過去。
至于靳峯,誰知道他有沒有時間,又愿不愿意跟他們一塊聚。
江小楠聽說要跟何熠一起吃燒烤,恨不得明天就到周末。
兩人吃完串子,太陽快落下去。
黎箏換了外出的衣服,背上包。
江小楠抱著平板從臥室出來,正打算跟黎箏一塊吃瓜,“你還要出去?”
“嗯,我媽送了水果跟零食到我小叔公寓,我去拿過來?!崩韫~戴上金絲框眼鏡,傅成凜給她買的那副。
江小楠放下平板,“我跟你一塊去,還能幫你拎一點?!?
黎箏沒讓:“不用,要是東西多的話我就打車,外面熱死了,你在家里吃你的瓜吧?!?
江小楠看看窗外,“要不你等太陽落了再去,晚上去也行,現(xiàn)在這個時間你出去就一身汗。”
“沒事兒,出汗排毒減肥,剛才吃了不少燒烤,罪過?!崩韫~擺擺手,拿上傘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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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凜剛剛知道黎箏從電視臺辭了實習(xí)工作,何熠也離職。
他以為只是一份檢討或是一個月獎金的處罰,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今天這個局面。
“箏箏怎么樣了?”他問蔣城聿。
蔣城聿晚上跟人約了飯局,時間還早,路過gr時上來討杯咖啡喝。
“還行吧,難受是免不了的。她自己的實習(xí)無所謂,連累到了何熠,她肯定心里過意不去。這段時間她本來就不在狀態(tài)。”
跟黎箏有關(guān)的話題,現(xiàn)在聊起來總是有點說不出的微妙。傅成凜沒再多問,打算等黎箏氣消了,他再去看看她。
“你認(rèn)不認(rèn)識蔬菜培育方面的專家?”
“不認(rèn)識,沒接觸過?!笔Y城聿多問了句:“怎么,你有進軍農(nóng)副產(chǎn)品這個領(lǐng)域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