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快步走出會議室,把門關(guān)上,他自己就在門口等著。
靳峯擰上杯蓋,“爸,您真沒必要顧及著傅成凜面子,違心投向舒的票?!?
靳董事長把鋼筆別在文件上,“以后跟gr合作的領(lǐng)域還多著呢,一個廣告代而已,就當(dāng)一個順水人情好了,沒必要上綱上線?!?
靳峯卻不以為然,跟父親話不投機半句多。
他拿上杯子就走,走了兩步又想起來記事本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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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舒第一時間接到了自己代南峯新款汽車的消息,她還在拍戲,經(jīng)紀人掛了電話就趕緊過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當(dāng)初為了爭取到這個廣告代,經(jīng)紀人也費了不少功夫,后來知道還有其他兩個明星也在跟南峯洽談代,她都不怎么抱期望了。
沒想到最后還是花落她們家。
“應(yīng)該是傅成凜出了不少力。”
經(jīng)紀人說起今天的評分,“挺懸的,你分數(shù)并不高,那個黎箏,跟你犯沖,部門打分時給了你最低分?!?
她把黎箏評分表的圖片點開來給向舒看,“故意針對你呢,其他兩人,一個9.0分,一個9.2分。十分制,差一分很要命的?!?
經(jīng)紀人憤憤不平道:“聽說她是靳峯帶過去實習(xí)的,她的意見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靳峯的意見,說不定還影響到靳董事長最后的決定。”
說著,她松口氣,“還好,有g(shù)r給你撐腰,不然肯定就泡湯了?!?
向舒把手機還給經(jīng)紀人,“她對我有意見也不是一兩天了。”
這場戲結(jié)束,收工后,向舒才給傅成凜打去電話,表示感謝,“這個人情我都沒法還。”
傅成凜:“舉手之勞?!?
向舒今晚沒有夜戲,“忙不忙?不忙請你吃飯,地點你選?!?
“沒空。約了人?!?
向舒今天格外好說話:“那等你有空的?!?
她坐上保姆車,提起今天差點沒爭取到這個代,“黎箏對我的意見還真不小,她是看不慣你呢連帶著不待見我,還是怎么了?”
傅成凜沒聽明白,“你拿不拿的到代,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向舒將評分這事一五一十告訴傅成凜,評分多少也說了,“這不是明顯對我不滿嗎?”
傅成凜:“不是對你不滿,她只是對你沒好感?!?
“......”向舒被這個奇葩邏輯給噎到說不出話。
傅成凜的話比平時多了不少:“8.1分算是客觀打分,你比別人少的那一分是好感分,給不給自然得根據(jù)她自己心情來。”
“你心也太偏了點兒?!?
傅成凜沒接話,他正忙著,沒時間聽向舒吐苦水,匆匆收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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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零一分了,黎箏收拾下班。
平平淡淡的一天,除了參加了個討論會,其余時間都在看汽車資料,經(jīng)理沒給她安排事情做,讓她先熟悉工作環(huán)境。
聽說代人定下來了,是向舒。
沒什么奇怪的,跟她也沒關(guān)系,她就在這實習(xí)一個半月,誰代肯定都是事先內(nèi)定好了的。
夏天的五點鐘,太陽高高掛著,外面又熱又悶。
黎箏不習(xí)慣這么早下班,總感覺蹉跎了生命。甚至有點懷念在電視臺實習(xí)時,幾乎每晚都要披星戴月往家趕。
回家沒事,她給江小楠打電話,“我去接你下班?!?
“你趕緊來吧,我快要死掉了,終于把稿子忙完了?!苯¢穆曇艨焯撁摗?
“怎么了?中暑了?”
“一月一度的姨媽痛?!?
“沒吃藥嗎?”
“吃了,沒啥用,不吃還不得疼得暈過去。”
“那你先喝點熱水,我送你去醫(yī)院?!?
張揚又霸道的越野車匯入車流。
江小楠提前完成工作,帶她的老師見她疼成那樣,讓她早早下班了。
從南峯集團到雜志社,路上花了一個多小時。
黎箏到那邊時,江小楠已經(jīng)在路邊等著,疼得厲害,她索性蹲在路邊。
“你每個月都疼成這樣?”黎箏下來扶著江小楠。
江小楠疼得臉煞白,話也不想說,她點點頭。
黎箏把她扶上車,給她系好安全帶。江小楠嘴唇?jīng)]有絲毫血色,下午一直在喝水,口紅都淡了沒痕跡。
等紅燈時,黎箏揉揉江小楠腦袋,“再忍忍,馬上就到醫(yī)院了。聽說生了孩子就沒那么疼了,不知道真假。”
江小楠:“等我生了孩子,你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黎箏笑笑,“少說話吧?!?
江小楠癱在座椅里,不時動來動去,怎么動都不舒服。
“有瓜吃嗎?”她側(cè)臉問黎箏。
“...吃了瓜你就不疼了是不是?”
“能好一點吧?!?
“瓜沒有,不過何老師八月初過生日,到時肯定請我和徐暢吃飯,也不多你一個人?!崩韫~挑了江小楠感興趣的事說了說。
江小楠倏地坐直,“那不是快了嗎?我得把頭發(fā)再重新搞搞,還要美甲,來個夏日小清新。對了,你到時陪我再去買條裙子?!?
她眉飛色舞幻想著下個月的生日聚餐。
這一劑愛情麻醉藥,暫時緩解了江小楠的疼痛。
有黎箏幫忙,江小楠少受了不少折騰,排隊掛號,繳費,都是黎箏跑腿,打上點滴后,已經(jīng)快八點。
暮色沉了下來。
黎箏背上包,“我給你去買點吃的,再買杯熱飲,你先睡會兒。”
江小楠哪睡得著,“我刷手機,把何老師以前報道的新聞看一遍?!边@些日子她看了何止一遍。
醫(yī)院門口有不少便利店,過了馬路就是。
黎箏買了江小楠愛吃的肉松面包,又買了一杯熱飲一杯冷飲,結(jié)了賬,疾步往醫(yī)院走。
醫(yī)院門口有車拐進來,她還特意往邊上讓了讓。
陌生車牌,她無意識掃了眼。
車里的傅成凜看著另一側(cè)窗外,沒看到黎箏。
他過來拜訪周院長,側(cè)面了解一下關(guān)力生物的輔助診療產(chǎn)品使用情況。
黎箏吸著冷飲,去急診大樓要經(jīng)過露天停車場。
傅成凜正好從車里下來,即便隔著夜色,兩人還是看到了對方。
黎箏明顯一怔,那一瞬間各種滋味涌上來,感覺好像有很多年很多年都沒看到他了。
傅成凜凝視那邊,關(guān)上了車門。
她安靜站在那,沒像以前那樣有點調(diào)皮地喊他一聲‘傅老板’。
黎箏沒打算過去跟他打招呼,只是笑了笑。
光線一般,隔得不近,也不知道他看沒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傅成凜大步走過去,擔(dān)心道:“怎么在醫(yī)院?哪兒不舒服?”
黎箏停下腳步,這一刻好像回到了她暗戀他那會兒,他一句不經(jīng)意的關(guān)心,她都能夠開心好半天。
“不是我。我同學(xué)生理痛,我陪她來打點滴?!?
傅成凜看似點了下頭,不由問道:“男同學(xué)還是女同學(xué)?”
黎箏眨了眨眼,“啊?”男同學(xué)有生理痛?
‘生理痛’這三個字這會兒才慢慢悠悠傳到傅成凜大腦,雖然失態(tài)了,他還是不動聲色挽尊一把尊:“聽成了生長痛?!?
黎箏自我感覺普通話還算標準,她也禮節(jié)性問了句:“你是過來自己看醫(yī)生還是看朋友?”
傅成凜:“約了個長輩?!?
“哦,那不耽誤你了?!?
他們之間的對話有點干巴巴的,還透著說不出的刻意的客氣和疏離。
傅成凜問起:“來打點滴的是你室友?”
黎箏:“嗯?!?
傅成凜下巴微揚,“快過去吧?!?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轉(zhuǎn)身去了行政辦公樓。
沒忍住,黎箏又回頭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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