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中午,呂夫人離開呂宅,踏入汽車里之時,她看到了對面浦家圍欄上那只紅艷艷的兔子。
呂夫人定睛看了一下,眼角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自從她半年前陪著女兒一起搬到波士頓住到此處,他們與浦家的關(guān)系始終不咸不淡。
即使是浦逸和莊靈云在波士頓的時候,她也有一種燒冷灶的感覺。
現(xiàn)在,似乎即將迎來轉(zhuǎn)機。
“林女士,小浦先生讓我送你下樓,他和葛先生在樓下汽車上等你?!编囍砬瞄_了會議室的門。
“好~”林筱帆起身前看了一眼手機里浦應辛發(fā)給她的定位。
二十分鐘后,林筱帆挽著浦應辛的手臂,與葛叔叔三個人一起進入了一家意大利餐廳。
他們仨在一個靠墻的位置落座,餐廳里客人寥寥無幾,顯得格外安靜。
“葛叔叔,想念中餐了嗎?”
浦應辛笑瞇瞇地給葛叔叔倒上了起泡酒。
“呵呵~這里的中餐我吃不慣,不正宗~”
葛叔叔笑呵呵地邊說邊瞟了一眼坐在浦應辛身邊的林筱帆。
他發(fā)現(xiàn)林筱帆這個人一直很沉默。
林筱帆笑盈盈地看著葛叔叔,時而用眼神回應,時而點頭微笑,除了基本的寒暄和禮貌互動之外,她始終少寡語。
她牢記著浦應辛對自己的叮囑,少說話,多吃菜。
“這家意大利餐廳是意大利人開的,有歷史了。不過就像中餐一樣,跟在意大利吃到的味道,還是不一樣。葛叔叔,你品品看…”
浦應辛微微一笑,話里有話,給自己和林筱帆倒了一杯氣泡水。
“應辛,喝點酒~”
葛叔叔故意借著勸酒岔開了話題。
他立刻起身抓住酒瓶,要親自給浦應辛倒酒。
“葛叔叔,我不喝,我在備孕。謝謝你,不用客氣~”
浦應辛也馬上起身,笑著用手擋住酒瓶,將葛叔叔的客套推了回去。
“噢~呵呵~”
葛叔叔笑瞇瞇地看了一眼浦應辛,又看了一眼林筱帆,除了發(fā)出了他標志性的笑聲之外,并未說什么。
林筱帆默默地吃著開胃菜,心里已經(jīng)可以確定葛叔叔是帶著使命來的美國。
否則,以葛叔叔在公司里一個中層領(lǐng)導的身份,血緣關(guān)系又是遠親,根本無法這樣坦然接受浦應辛這個未來掌門人的單獨宴請。
也不可能在聽到浦應辛說備孕后,對浦應辛一句示好性的“祝?!倍紱]有,這不合常理。
“葛叔叔,我是晚輩,我以水代酒敬一杯,提前祝你元宵快樂~”
浦應辛禮貌地舉起手中的水杯,對葛叔叔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謝謝你,應辛~也祝你元宵節(jié)快樂!”
葛叔叔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還沒發(fā)現(xiàn)浦應辛利刃已經(jīng)出鞘。
“公司里的事,我沒有時間替我爸爸分擔,辛苦我老婆了,上次筱帆在杭州陪我爸爸開了三天會,匡補了我的缺席?!?
“葛叔叔,謝謝你多年來對浦家的事業(yè)盡心盡力,這一杯,我和我老婆一起敬你!”
浦應辛沒有給葛叔叔任何喘息的機會,直接上了強度。
“葛叔叔,謝謝你!以后請多多指教!”
林筱帆心領(lǐng)神會,隨即舉起杯子,對著葛叔叔微笑致意。
“呃呵呵呵~不敢當~不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