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那鼻梁簡直絕了還有那個身高起碼得一八五往上吧?長腿小哥哥太鯊我了!”
“我第一次見到活的禁欲系!”
“炒雞想知道他等的是哪個女生……”
“我已經(jīng)只會說‘臥槽’了?!?
就算沒有見到他人。
單是聽著別人議論他也止不住心動。
顧桉抬頭,陰影處那人清瘦筆挺,穿一身黑色冷淡肅穆。
她最終還是忍不住,拎起裙擺從宿舍樓下的臺階跑向他。
裙擺浮動,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江硯哥哥……”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小腦袋看他。
江硯“嗯”了一聲,垂下眼睫看她。
兩個月不見,她頭發(fā)長長了,扎成松散的丸子頭。
身上是他送給她的裙子,外搭一件柔軟的針織開衫。
從他角度,能看清她睫毛卷翹的弧度,還有顏色比往常深一點點的嘴唇顏色。
視線上移,那雙圓眼睛眼尾無辜下垂,現(xiàn)在正一眨不??粗?。
江硯撇開眼。
心跳莫名其妙不規(guī)律幾秒鐘時間。
顧桉小心翼翼觀察大帥哥表情。
他依然冷著那張少爺臉,別說驚艷了……就連驚訝都沒有一點點。
而且他都不看她。
穿得漂漂亮亮,遠遠比不上剪壞劉海的時候吸引他眼球!
“我們先去吃飯?!苯幰婚_口,好像又回到她剛認識他的樣子,冷冷淡淡的聲線,非常好看又非常不好惹。
顧桉乖巧點頭,大帥哥走在身邊,往來的小姑娘視線不間斷往江硯身上粘,其直白程度如果化為實質,大概能劃爛江硯外套。
她無數(shù)次幻想能和江硯一起走過她每天走的路,甚至都想好如果有一天江硯來見她,要怎么給他介紹a大,可是現(xiàn)在,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心里像是被人戳破一個檸檬,酸酸澀澀的味道一點點擴散出來。
她其實很少穿裙子。
也從來不打扮自己。
但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一切都變成例外。
想要漂漂亮亮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可是……他卻一點點反應都沒有。
這時,身側的人伸手戳了戳她后腦勺,“顧桉?!?
“嗯?”她耷拉著小腦袋往前走,手指緊緊攥著斜挎包的帶子,悶聲悶氣道:“干嘛呀。”
“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
顧桉呼口氣,在她聽說江硯在a市出差的24個小時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開心的。
“沒有啊?!彼荚谧约号赃吜耍趺纯赡懿婚_心。
江硯停住腳步,微微彎腰和她平視,手落在她發(fā)頂揉了揉:“誰欺負你了,告訴哥哥?!?
他安安靜靜看著她,眉眼以肉眼可見速度變柔和,顯出原本溫柔清雋的樣子。
顧桉嘴角撇著,聲音軟糯像是和家長告狀:“告訴你,你幫我報仇嗎?”
她的小娃娃臉繃得嚴肅極了,翹起的嘴角變成下撇的弧,看不見可可愛愛的小虎牙。
江硯點頭,“嗯。”
顧桉呼了口氣,委屈過后小孩子脾氣也上來:“江硯,江硯欺負我?!?
面前的小女孩兒眼睫躲閃不看他,臉頰鼓著,嘴里嘟嘟囔囔,聲音含混在嗓子眼兒。
他沒聽清,只好微微湊近她嘴邊:“你說什么,哥哥沒聽清?!?
她一米六出頭,江硯一米八七,所以很多時候他都會彎腰,聽不清她說話的時候耳朵會靠近她嘴邊,溫柔得一塌糊涂……
此情此景,顧桉剛才上來的小脾氣被滅得干干凈凈,但還是硬著頭皮又重復了一遍:“我好不容易穿裙子……”
他鬢角干凈,側臉精致白皙,顧桉聲音越來越小:“可是你怎么都不、不夸夸我呀?”
江硯怔了一下,睫毛長而無辜。片刻后,眼尾無可奈何彎下去,延伸出漂亮上揚的弧,就連清冷聲線都帶了笑:“就因為這個,說哥哥欺負你?”
笑什么笑!
還笑得這么好看!
簡直懷疑他在用美人計還沒有證據(jù)!
她在他注視下紅了小臉,又羞又惱抬不起頭,但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像極被顧楨欺負狠了要炸毛的時候。
“你摸著你的良心說,這條裙子不可愛嗎?”
“你看這個小花,還有這個荷葉邊,我覺得很好看,你不覺得嗎?”
自己那么喜歡!
因為是他送的!
穿給他看他都不看!
顧桉氣鼓鼓,委屈透了,又攥著小拳頭補充一句:“你個直男審美!”
這下江硯直接笑出聲,唇角尖尖細細揚上去,嘴角梨渦無可遁形。
好好一個禁欲系大帥哥,笑聲是那種干凈的少年音色,特別特別……好聽。
他垂眼看她時,深黑瞳孔色澤柔和,直接叫人招架不住。
顧桉臉紅心跳面紅耳赤,眼眸卻濕漉漉像受傷的幼鹿,“不要笑了呀……不穿了不穿了再也不穿了……”
江硯垂眼。
他要怎么和她解釋。
他竟然被個子不到自己肩膀的小朋友驚艷到。
顧桉悶著頭往前走,走著走著卻好像被定住,原來是被某個個高腿長的家伙揪住了斜挎包帶子。
她憤憤抬頭,卻猝不及防撞進江硯清澈眼底。
他唇角輕抿,淡聲開口:“裙子很可愛,但是你更可愛些?!?
這也太犯規(guī)了!??!
這是夸人嗎???
這簡直就是在她小顧桉心上大規(guī)模放煙花?。。?
顧桉吸吸鼻子,嘴角一個沒忍住,“biu”地一下翹了起來,翹得老高還一時半會回不去,可謂是十分沒有面子。
真的是長不大了。
不夸就鼓著小娃娃臉,跟要氣炸了似的,隨便夸一句就又消氣。
可愛得不行。
江硯好笑看她,手指關節(jié)輕敲她額頭:“開心了?”
顧桉偏過頭小小聲哼哼,嘴硬得跟顧楨有一拼:“就……還行吧……”
而下個瞬間,毫無預兆地,大帥哥手撐著膝蓋在她面前彎下腰。
他劍眉微揚烏黑清晰,眼眸黑亮像是浸過泉水。眼角微微彎著,弧度似乎有些無奈,卻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寵溺。
他薄唇輕啟,每個字音都貼著耳廓劃過:
“那現(xiàn)在,可以給我看看你的小虎牙了嗎。”
“我想看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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