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笑的時(shí)候,高冷禁欲年輕警察一個(gè),笑的時(shí)候眼睛彎彎,蘊(yùn)著光,溫柔無害。
“好。”
顧桉忍著心動后退幾步,重新噠噠噠跑過來,在他面前站定,小丸子頭因?yàn)閼T性還在頭頂晃了晃,她綁了個(gè)小綿羊發(fā)繩,憨態(tài)可掬。
他縱容,冷白月光落在他深黑眼底,瞳孔色澤亮而溫和。
而他為了配合她,溫柔紳士俯身,“公主殿下,能賞臉一起吃個(gè)晚飯嗎。”
顧桉昂著小下巴尖,幸福得直想哭,帶著濃重小鼻音糯糯開口:“好吧,勉為其難。”
顧桉肚子太餓,拉著江硯徑直到了校外一家小飯館。
江硯之前就讀的警校就在a大對面,顧桉還特意指給他看:“你母校!”
兩人剛剛找位置坐下,江硯就被人叫住,女生熱情洋溢:“又見面了!”
江硯頷首:“是?!?
顧桉一看,正是前幾天她和江硯外出吃飯遇到的短發(fā)女生。
女生顯然剛下班,手肘搭著風(fēng)衣外套,另一只手提著筆記本。小飯館老板娘和她很熟的樣子,笑瞇瞇掃了眼江硯,問她:“這是帶男朋友來了?”
“不是,這我同學(xué),我們當(dāng)年校草,”女生落落大方,又偏過頭和江硯聊天,“我研究生畢業(yè)以后就留在母校任教,所以經(jīng)常來這邊吃飯?!?
江硯點(diǎn)頭,淡漠疏離,沒有再搭話的意思,冰山名不虛傳。
“妹妹也在?”女生記住她了,開開心心和她打招呼。
“姐姐好?!鳖欒窆郧蓮澠鹱旖恰?
老板娘把她點(diǎn)的紅糖糍粑端上來,笑著說:“小朋友要多吃一點(diǎn)!”
顧桉小臉皺作一團(tuán)。
明明她、那個(gè)姐姐、還有江硯三個(gè)人站在一起,為什么老板娘會把那個(gè)姐姐誤會成江硯女朋友,但卻叫她小朋友?
她皺著小鼻子郁悶,她看起來有這么小嗎?她馬上就二十歲了!都大三了!都當(dāng)學(xué)姐了!
顧桉的郁悶程度和飯量成正比,等吃完飯,手里還端了一碗冰粉,邊走邊吃,嘴里鼓鼓囊囊。
江硯看著她背影,無聲勾起嘴角,這個(gè)秋天好像格外溫柔,當(dāng)她在他面前的時(shí)刻。
走在前面的小姑娘猝不及防回頭,仰著小臉問:“哥哥,我看起來有那么小嗎?”
江硯微怔:“什么?”
顧桉噠噠噠跑到他面前站定,頭頂綁著丸子頭,眉眼柔軟沒有任何遮擋。
姜黃色卡通t,牛仔背帶褲,姜黃色帆布鞋,像動漫里走出來的小女孩兒。
“我,”她揪起臉頰一團(tuán)軟肉,昂著下巴問他:“看起來有那么小嗎?像小朋友嗎?”
江硯作為荊市刑偵支隊(duì)智力天花板,沉默幾秒,也就想明白顧桉為什么今天晚上話突然變少,而現(xiàn)在又突然開始介意“小朋友”這三個(gè)字。
笑意蔓至眼底,江硯安靜看她,聽她說話。
“小嗎小嗎?”她嘴巴叭叭叭,不依不饒,小臉被她自己的手搓扁揉圓,可愛得不像話。
而就在這時(shí),江硯彎著眼睛,修長手指輕輕捏起她下巴,她的臉被抬起,“那哥哥看看。”
他靠近,清雋五官在眼前無限放大,近距離看干凈的冷白皮毫無瑕疵,更要命的是,他垂著眼,目光一寸寸從她眉眼往下,到鼻尖,再到她的小虎牙。
唇形薄而好看,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嘴角那一點(diǎn)勾起的弧度格外招人。
目光專注認(rèn)真,簡直就是撩人不自知……
顧桉被他這樣看著,還不得不和他對視,沒幾秒鐘就小臉爆紅,毫無招架之力。
看就看!
為什么要這個(gè)樣子看!
為什么要離得這么近看!
為什么要用這么溫柔這么無辜的眼神看!
“看完了嗎?”顧桉臉紅心跳,只覺得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底氣不足道:“像嗎,像小朋友嗎?”
江硯松手,直起身,純情貌美,云淡風(fēng)輕。
她簡直就懷疑他在故意欺負(fù)她但是毫無證據(jù)……
顧桉小聲咕噥:“剛才老板娘以為你同學(xué)是你女朋友,但是竟然叫我小朋友……”
她今天都沒有好好打扮一下,如果她散著頭發(fā),穿裙子,換一雙小皮鞋,看起來可能會更淑女一些,看起來更像江硯的……小女朋友。
江硯依舊笑著看她不說話,眉宇冷淡、干凈,盡是縱容。
“你不會也覺得我長不大了吧?我剛認(rèn)識你的時(shí)候十六歲,但是現(xiàn)在二十歲!二十歲!”
顧桉氣鼓鼓看他,小孩子脾氣又上來,眉毛一皺臉頰圓得像蠟筆小新。
江硯啞然失笑,他認(rèn)認(rèn)真真看著她,瞳孔深處盡是溫柔,“不像小朋友。”
下個(gè)瞬間,她察覺,江硯手松散握住她手腕,而后緩緩下滑,修長冷白的手指錯進(jìn)她指縫,十指相扣。
順著他力道,她被他帶到自己身前,淺淡薄荷味道混著不知名花香,縈繞鼻尖。
他俯身,臉垂在她肩旁,側(cè)頭說悄悄話一樣靠近她耳邊。
語速放得很慢,帶著寵溺意味,冰冷的聲線聽起來格外柔軟。
“像江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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