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方才急于一逞摧花之欲,混沒有理會那兩個誤中了追夢草的莽夫。也該是讓他們晾在那里忐忑一下了。
二人溫存了片刻,驍王喚人端浴盆熱水入內,沐浴完畢后,魏總管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道:“薛將軍和竇將軍還沒走,赤膊背負荊條跪在府門口……驍王邊穿衣服邊哼了一聲道:“且讓他們跪著吧?!蔽嚎偣苈狉斖跽Z氣不善,不敢再勸,諾諾地退了下去。飛燕卻是覺得驍王對兩位將軍有些苛刻了,有心想勸,但又不想干涉軍政,欲又止。驍王轉頭看著飛燕說道:“燕兒可是有不同見解?”飛燕見驍王問起,索性直道:“兩位將軍是無心之失,鄧懷柔有心算無意,縱然是王爺也陷在青稞寨,又何必苛求于二位將軍?況且正值軍演關鍵時刻,正是用人之時,還望王爺三思?!彬斖醯拿嫔怀?,當真是不容別人說得他的短。就在飛燕心自懊惱一時多之時,驍王卻緩了臉色,說道:“燕兒所甚是。且請你代勞去府門請兩位將軍返回吧?!憋w燕看著驍王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詫異,頓時又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是由自己出面,買了這些驍王的心腹的感念之情。
從這次演兵中,她自然能看出肖青對于自己存了不少的敵意,卻是合情合理。畢竟是曾經生死對頭,怎么可能一時放得下心防。
像驍王這般,卻是為何?難道他真是對自己以前的叛賊身份不存一絲的顧忌嗎?竟然恨不得自己與他的心腹和睦得如同家嫂兄弟一般!
“快些去吧,另外告訴他們,明日本王會在府里宴客,叫上他倆還有肖青一同來吃酒。商議后日水戰(zhàn)的事宜……到時還要勞煩愛妃親自下廚烹制?。 ?
“……”
在淮南的冬日陰冷的風里跪了一個時辰,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是在微微瑟縮顫抖著,當尉遲飛燕窈窕的身姿出現在漸起了濃霧的夜色里時,被身后的燈籠的光暈籠罩著,竟然有種救命菩薩臨世的錯覺……
因著驍王宴請的都是軍中的心腹部下,又是親自點名要吃飛燕做的拿手之菜。于是飛燕第二天一早便是起身準備食材做飯。入了大廚房,食材倒是琳瑯滿目。驍王在青殼寨結下了不少善緣,父老鄉(xiāng)親們貢獻的野味不少。那土雞肥兔裝了滿滿一筐,還有點著花斑的野雞蛋。因是款待驍王,村中的族長殺了一頭豬,新鮮的豬大腸還有一大副。魏總管可著新鮮的食材拿,又訓斥府里的廚子:“這等入不了臺面的食材怎么還放在這?”飛燕倒是一笑,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入宮時,那大齊的皇帝帶著全家老小烤肥腸的情形。既然都是新野的舊部,想來也是更愛家鄉(xiāng)的美味……于是攔住了魏總管說道:“雖不是什么雅物,但是如果烹飪得當,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說著便讓寶珠取了那副豬大腸和其它的食材回轉了自己的小廚,料理了其它的食材之后,飛燕將豬大腸洗凈,切好了肉末調和著丁香還有香料粉末,灌入了大腸之中。再用香草燎灼熏制后,入了煎鍋煎香,最后淋了蒜汁入盤。
既然來的都是武將,日夜操練,揮灑熱汗,都應該是好重口的,剩下的幾道菜肴也是以鹵汁入味為主。在淮南這些時日,因著那本秘制的食譜,加之閑來無事總是入廚消磨時光,飛燕的廚藝當真是突飛猛漲,有時閑暇下來,還忍不住自我解嘲,這般手藝竟是不遜于鴛鴦了,以后開個菜館也是游刃有余的。
待得幾道側妃親自烹飪的熱菜上了桌,那香味竟然是滿溢了整個屋子。薛峰和竇勇本來是存著心事,因著滿腹的愧疚,哪里能吃得下東西?可是當問到這菜肴的味道時,還是忍不住拿起了銀箸,等驍王先動筷后便也跟著風卷殘云起來。就連肖青也是放下了顧忌,吃得甚是專注。
尤其是那道煎灌腸,竟是說不出的美味,用來伴酒是再好不過的了。
薛峰強忍著沒有去夾那最后一塊,本是想讓一讓驍王的,沒想到那肖青竟是沒有本半點的禮儀,一伸筷子將那最后金黃酥脆的一塊放入了自己的口中。這讓薛峰與竇勇一起惡狠狠地瞪了肖青一眼。
“側妃的廚藝竟然是這般的精湛,末將今日得了二殿下的周濟,也能一飽口福當真是有幸?!狈畔驴曜雍螅Ψ迦滩蛔≠澋?。
驍王酌了一口酒,笑道:“你們的這位側妃倒是個心氣極高的,做什么事情都是務求完美,但是今日的幾道菜肴,看著似乎都是些普通的民間小食,可是天沒亮便起身了,忙碌了幾個時辰才一一備妥的?!?
薛峰原本與驍王的這位側妃并未打過什么交道。說實在的一個妾室,不過是殿下閨房里消遣的玩物罷了。雖然聽說這側妃乃是驍王在成禮時親自抱入府中的,但那也不過是得了新寵時,一時的愛不釋手罷了。
可是昨日她竟然能勸動盛怒的驍王饒恕了他倆的瀆職,今日有時親自下廚替驍王宴請著他們,足以見得這位側妃在王府里是怎樣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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