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杜書記是個敏銳人,竟然察覺到了許姣姣的這波態(tài)度變化。
辦公室里,他覷著許姣姣的臉色,語氣帶著點笑意問:“這么高興,今天的訂單量出來了?”
再會想他也想不到許姣姣高興的原因是軋鋼機(jī)啊,還以為是‘聯(lián)合出口項目’那邊又爆訂單量了呢。
許姣姣笑了下,也沒多解釋,順著他的話道。
“當(dāng)然高興,聯(lián)合出口項目如今每天的銷量不說節(jié)節(jié)攀升,也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走上正軌了。這說明我的決策是正確的,當(dāng)初有人說我瞎搞,現(xiàn)在誰再敢說,我就把數(shù)據(jù)拍他臉上!”
杜書記:......當(dāng)初反對的人里可沒有他!
他瞅了瞅許姣姣,其實最好是不多嘴的,但這丫頭以后怎么說也是自己的接班人。
東省供銷社有他多年心血,他是真不想被許姣姣弄得四面楚歌!
“你啊......大家都是一心想把革命工作干好的,只是有時候各自想法不同,磕磕碰碰免不了,你要多點耐心,給他們時間理解你。”
許姣姣:“......”杜書記這副語重心長的態(tài)度叫她還挺不適應(yīng)。
她故意抱怨說:“瞧您說的,哪回不是我給時間他們理解,可干啥工作也不能總拖著吧,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道理總知道吧?
有些人吧,天生就愛當(dāng)攔路虎,有事沒事,你干啥他都得攔一下。
這我可忍不了,瞎耽誤事不是?
那咱就得采取措施了。”
首先,咱是講理的人,其次,遇上沒法講理的,只能上家伙了。
先禮后兵,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杜書記:......總覺得有點被內(nèi)涵到。
見杜書記卡殼,許姣姣也沒想繼續(xù)咄咄逼人,畢竟老杜同志先釋放善意了嘛,她就緩和了語氣。
“您的領(lǐng)導(dǎo)方式我倒是想學(xué),可我畢竟資歷淺,那些老同志們可不愿意服我呢,我要是再和氣些,您說說,我啥時候能從您手上正式接過交接棒???唉!”
杜書記:......
‘噗’,又中了一箭。
杜書記都有點掛不住臉了,他覺得他以前對許姣姣的認(rèn)知是錯誤的,誰說這丫頭會來事?她說話多氣人啊。
搶他屁股底下的椅子還大喇喇站他面前說?
被刺激的杜書記想發(fā)火又沒處發(fā),梗著脖子就不講話了。
許姣姣撇嘴:你看看你看看,又不高興了。
是你要跟我掏心窩子,我跟你掏了,你又不高興,這杜老頭的性子真是越來越怪了!
所以今天把她叫來到底是干啥的?
杜書記一拍腦袋,他差點氣糊涂了,忘了今天的重要事。
“是這樣的,進(jìn)出口公司不知道打哪知道了省鋼找你的事,”他有點看樂子不嫌事大的模樣,“他們想跟你聊一聊?!?
許姣姣笑容僵住:“......”這個,“聊啥啊?”
她有點麻爪了。
雖然背后暗戳戳‘搶’進(jìn)出口公司的生意的事,她干得游刃有余,毫無負(fù)罪感,但面對面,她有點心虛啊。
杜書記看她這沒出息的樣,心里哼笑。
他故意道:“能聊啥,興許是聊聊他們都干不成的事,你到底是給了省鋼多大的自信,讓他們覺得找你就能成?”
這是陰陽她即便辦好了省鋼的差事,也要得罪進(jìn)出口公司呢。
許姣姣心里暗罵這老頭就是見不得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