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勛修道百年,達到登仙二境的地步,堪稱驚才艷艷,而且還是在中州這樣的環(huán)境中成長,一身傲氣,自非常人可比。
但現(xiàn)在,他是直接從腳底涼到了天靈蓋,連脊背骨都直立不起來,一臉蒼白,失魂落魄,像是活見鬼了。
如今的烏恒,早就遠超同代,無論是心境還是目光,都站在了整個千大世界的頂端層面,又一路殺伐,經(jīng)歷過盤古大帝的雷劫,荒古紀元的覆滅,那種渾然天成的威勢一旦展露,又豈是東方勛這種偏安一隅之輩可比擬?
由此,用一句“威勢驚天”來形容,并不為過。
至少在東方勛看來,就如同神祗臨世,不容質(zhì)疑,僅被一眼鎖定,就仿佛感覺自己成為了隨時會被滅口的囚徒。
一名東方世家的仆從見東方勛臉色煞白,渾身被冷寒浸濕,當即前去攙扶,心中雖然困惑,但還是一臉殷勤關(guān)切道:“三少,您怎么了?”
其余人也都面露古怪,孫正浩同樣一肚子疑云,前一刻還指點江山,氣焰無匹的東方世家三大少爺,怎么一下子成了軟腳蝦,簡直嚇得魂都快沒了。
直到烏恒的目光從東方勛身上收回又自顧飲酒后,東方勛這才緩過一口氣,面色難看道:“無妨,之前在城頭戰(zhàn)斗時受到了點內(nèi)傷,現(xiàn)在卻忽然發(fā)作……”
那攙扶著東方勛的仆從聞,當即做出一副天都快塌下來的模樣,惶恐不安道:“唉喲,三少您得保重身體啊,若是您都倒下了,那整個東方世家也就搖搖欲墜,獨木難支了!”
東方勛一時間被夸得有些飄然,臉色好看了幾分,道:“小胡,不可亂,我們走?!?
被稱做“小胡”的仆從,點頭應(yīng)承,笑容要多諂媚就有多諂媚,跟在三少身邊,可遠比去城頭和那些喪心病狂的禁區(qū)奴仆戰(zhàn)斗要舒服的多。
仆從正在下樓,卻忽然停下腳步回頭一望,看見靠窗邊的烏恒依舊不為所動,頓時眼睛里冒火了,正想要借東方勛的威勢訓斥這人一番,以此再討得三少的歡心。
但東方勛卻是嚇壞了,連忙捂住仆從的嘴巴,一臉隱晦與緊張之色道:“現(xiàn)在局勢混亂,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仆從有些發(fā)懵,想不到三少居然會親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不由心生竊喜,看來這位大少已經(jīng)把自己當成了一家人了,否則又怎么會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呢,而且緊張的提醒此地危險。
畢竟這酒館坐落的位置,距離城頭不過數(shù)十里,一旦防御陣出現(xiàn)問題,這片區(qū)域必化作一片火海。
但心情激動的仆從扶著急迫遠離酒樓的東方勛到了幾里開外后,當場就是被三少一巴掌抽的找不著北,不由委屈捂著臉,差點哭出聲來,心想,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跟隨三少這樣的人物,就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東方勛卻并未解釋什么,他到此刻心臟還是撲通撲通的跳動著,大口吸氣,盡量平復(fù)著心情。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東方勛此刻的心情想法和身邊的委屈仆從出奇相似,幸虧那位神秘白衣修士并未把自己放在眼里,而且似乎有意隱藏身份,那一股天威就是專門針對自己而來的,其他人并無察覺。
心有余悸之時,他也慶幸著,撿回一條小命。
中州真的越發(fā)藏龍臥虎,看來解封之后,已經(jīng)有不少天外來客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