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被皇叔和父王趕來開門,心里十分不喜。想他堂堂北王世子,身份何等尊貴。全國上下,能讓他甘為門童的人屈指可數。只是父王說今日來的是他的先生,有說什么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偏讓他來,還要恭恭敬敬的,不得無禮。水溶心里不服,什么先生,他都沒見呢,哪里稱得上是師父。且父王能看上的,恐怕多半是個迂腐老朽,他才不愿意聽他們整日介絮絮叨叨的。
因此水溶雖礙著皇叔和父王來開了門,卻是一不發(fā),也不管來人長相如何是否跟上了,徑自快步往里頭去了。
林如海大概是頭一回被這樣一個小童下面子,但只覺得好笑,也疑惑世子如何會出現在這里。
水溶撅著嘴一路進到客廳,來到水鈞身邊站定。水鈞一看后頭沒人跟進來,怒道,“你個臭小子,讓你去請林大人進來,如何就你一人回來了?”
水溶還未回答,林如海便出現在門口,恭敬的請安,“微臣參見皇上,參見王爺?!?
君祁才剛一直坐在上頭笑著喝茶,聽了這話便又不喜。只是想到好不容易見了這人,別又把人嚇走了,便忍了這一時,“如海,水鈞也不是外人,不必如此見外。”
林如海聞便起身站定,不再語。
君祁瞪了水溶一眼,讓他上前,“溶小子,還不快過來見過先生。”
水溶最怕皇上,雖說平日里皇叔皇叔的叫著,到底君臣有別,不敢隨意放肆。因此雖滿心不愿也只能乖乖的走出來,站在林如海面前,拱手彎腰,“學生水溶拜見先生?!?
林如海趕忙攔著他,口中道,“世子不可,微臣才疏學淺,萬萬不敢當?!?
水鈞笑道,“林大人乃是前科探花,如何當不起了。莫不是瞧不起我北王家,不愿指點小兒?”
林如海忙向他作揖,“微臣不敢,實在是,實在是……”是什么,林如海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了。今兒這事太出乎意料,他才剛滿心滿意都是君祁的身影,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出什么合適的理由來了。
君祁看出他的窘迫,主動道,“如海,你的才學朕是知道的。當日殿試父皇也曾夸獎過你文思敏捷,卓爾不群,因此才欽點了甲等探花。溶小子是個聰明的,只是家里頭有老王妃和王妃護著,越發(fā)的沒了規(guī)矩。你受累,好好教教這小子。也不指望他能有治世大才,只要能略通文義,知曉事理,便是你的功勞了?!?
林如海還想推拒,“皇上,微臣身負公務,唯恐帶累了世子。微臣認識不少文人雅士,不若從中選個合世子心意的……”
水鈞趕緊截住他的話,“林大人不知道,本王也曾給他找了不少先生,只是犬子頑劣,竟沒有一個能教得過三個月的。聽聞賈家公子賈璉便是在大人的教導下改頭換面,本王也算是聞名而來,還望林大人能收下犬子?!?
林如海不妨他說出賈璉來,這下倒是不好拒絕了。若是再說賈璉都是跟著門人清客們瞎混之語,倒像是借口了,因此只能應了下來。
水鈞趕緊讓水溶磕頭敬茶,生怕林如海反悔。又定下了授課時間,又說明日必定上門行個規(guī)矩的拜師禮等等。好容易將這個棘手的問題解決了,他可是高興得很。
君祁見事情成了,便先將水鈞父子趕走了,不知還有甚話要同林如海講,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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