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祁再次開口,一字一句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先回去,有什么事回頭再說?!?
林如海只得聽命,辭了出去。
君祁深吸幾口氣,沒有那人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果然好了不少。只是他竟是不知道,如海還有這等手段。才剛收手時,掌心明顯被不經(jīng)意的劃過。說來可笑,面對著一|絲|不|掛的妃子都能淡然處之的君祁,居然被這一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動作,撩撥了起來。
那日之后君祁有一段日子沒叫林如海去別院,一是因為甄家的事忙得很,二來,他如今還沒有這樣的定力,怕一時沖動做出什么事,因此不敢輕易見他。這也合了林如海的心思,他近來為了兒子的百日宴,可也是忙得很。
話說那日正是林珩的百日宴,賈敏興沖沖的讓王氏帶上元春一塊來,那三家的女眷她都請了來,也讓人家看看。哪知道臨了還是王氏獨身前來,并不見元春的身影。賈敏以為小姑娘家家的害羞了,因此并不甚在意,而是拉著王氏往頭后去,打算先說幾句,免得到時候誰是誰家的也搞錯了。
王氏見她正在興頭上,又是自己先出相求,因此倒不好打斷她,推拒之語含在嘴里滾了幾個來回也沒能說出口。憑良心講,這三家在京城里雖不算最出挑的,卻也足以配的上國公府的小姐。元春能嫁入這樣的人家,按老太太的話,就是高攀了。只是王氏原也在娘家嫂子那里托了這事兒,前幾日傳來消息說是宮里頭有些動靜。她倒是不在意的,皇上的年紀(jì)不小了,再者后宮里頭從皇后一路下來到一般的妃嬪,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了,她如何肯讓花似的女兒去那里頭受苦。且消息也不甚準(zhǔn)確,若是謠傳,豈不百忙一場。
只是賈母知道身為老誥命,自然也聽到了風(fēng)聲,因此跟賈政商量之后便打算讓元春進(jìn)宮。王氏有心阻攔,便想問問元春的意思。奈何元春從小讀書識字,頗有些見識,心氣兒也高,聽說有這等機會,竟是同意了賈母的意思,說是愿意為賈家進(jìn)宮去。王氏心中明白,這孩子哪里是為了賈家,分明就是豬油蒙了心,一心想跟甄家那位一樣呢。只是既然連老爺都點了頭,這事兒便沒了回還的余地。
賈敏說了半天也不見王氏有何反應(yīng),臉上笑容一滯,心想這位二嫂別是臨時變卦了吧,一邊拉了她一把,“二嫂,我這說了這么半天,您可聽明白了?還是您覺得這三個都不合適,或是已經(jīng)有相中的了?”
王氏張了張嘴,總算是說了出來,“姑太太找的人家都是極好的,可惜元春沒這個福氣。老太太已經(jīng)做主了,說是要讓元春進(jìn)宮呢。倒是對不住姑太太了,白讓你操了這么多心?!?
賈敏果然有些氣惱,若不是說這是她母親的主意,幾乎就要以為是王氏故意逗她呢。只是這皇宮豈是隨意能進(jìn)的,“嫂子說的什么話,若果真如此,倒是孩子的造化,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只是沒聽說今年要采選秀女啊,難不成早就說了的?”
王氏正因此擔(dān)憂著,“可不是沒有這樣的旨意嗎,只是這意思卻是宮中太后透露出來的,想來皇上還未來得及下旨。按前例,這采選秀女多是在秋季,如今下旨也早了些。老太太說再不會錯的,我娘家嫂子那里也是這樣說的,只是沒有明旨,我這心里也不踏實。孩子一輩子的事,可馬虎不得?!?
賈敏點點頭,“很是,真該好好問問。好在今日來了許多誥命,幾位王妃也來了,我一會兒看著時機合適便問問。別人說的話或許信不得,這幾位王妃的話卻是再沒有渾說的?!?
這大約是王氏嫁入賈家后頭一回覺得這位小姑如此善良,忙道,“那便再好不過了,可見姑太太是真心疼你侄女呢。”
賈敏笑道,“二嫂子這說的是什么話,自家侄女難道不疼嗎?想來二嫂子也是這樣的,以后多疼疼你的甥女和外甥吧?!?
王氏聽了這話,不由的發(fā)笑,“竟是在這里等著我,都是一家人,自然該疼的?!?
說話間便有黛玉由奶娘帶著過來了,因?qū)π〉艿芎闷?,如今黛玉除了每日請安,也會往賈敏的院子里多走幾趟,與賈敏也更親近了些。
黛玉穿著百花裙,上面是一件粉色鑲邊的小褂子,被奶娘放在地上便規(guī)矩的行禮,“娘親好,二舅母好。娘親,弟弟在哪呢,祖母說前頭客人們都來了,讓快些把弟弟抱出去呢?!?
賈敏將她抱起來放在腿上,笑道,“你每日要問上好幾回,還不知道他是個貪睡的,怕是還睡著呢。昨日聽你有些咳嗽,今日可好了?”
黛玉點點頭,“好了好了,不要吃糖丸?!弊蝼煊癫庞行┛人?,唐氏和賈敏都緊張的很,立時請了太醫(yī)來診治,最后給了些藥丸。黛玉還以為是平日里吃的糖丸,放在嘴里含著,可是苦的連飯都不愿吃了。
賈敏道,“好了自然不用吃了,下回可要看清楚,那可不是糖丸是藥丸呢,哪里能一直含著了?!闭f著又替她理了理衣服,“你先過去吧,娘親去看看你弟弟,一會兒就帶他過去。你在前頭乖乖的別鬧,聽祖母的話,知道嗎?”
黛玉繼續(xù)點頭,“玉兒最乖啦?!?
賈敏笑著讓奶娘將她抱了出去,自己去叫上珩哥的奶娘,抱上還在熟睡的珩哥同王氏一道往前頭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在大家的鼓動下我也忍不住了→→其實到了這一步好像真的已經(jīng)可以坦誠相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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