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來啦!”
……
心情處于極度緊張的日軍士兵根本無人去管地上哀嚎的傷兵,他們怪叫著向北邊狂奔,希望炮彈不要在自己身邊爆炸、希望死的人不是自己。
“八嘎呀路!”
身后隊伍混亂情景全部映入了筱原誠一郎的眼睛里,他感覺無比的酸澀、恥辱。
賈大林和王老虎準備的節(jié)目似乎沒能令筱原誠一郎滿意。
但歡送會肯定不止放炮仗這一個節(jié)目。
“殺呀!”
“打鬼子!”
……
荒山野嶺中突然出現(xiàn)了數(shù)十面血紅色的軍旗,紅色的軍旗與灰色的大地形成鮮明對比,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軍旗下是無數(shù)閃動的人影,這些人影像山中群狼又似林間餓虎,在飄揚的血紅色軍旗指引下,借著地形的優(yōu)勢飛快地向第116師團殺來。
“敵襲,防御!”
軍官們大吼著下達命令。
有些士兵聽到命令后做出了戰(zhàn)術(shù)防御動作,但更多的士兵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越過人群,不顧一切的逃命。
“噠噠噠……”
“砰砰砰……”
輕重機槍接連開火,迅猛沖鋒的中國軍隊一下子停了下來,只有血紅色的軍旗仍在高高飄揚。
“師團長閣下,中國人被壓制住了,快撤!”
山田彌爾大佐帶著幾個士兵架起筱原誠一郎就埋頭狂奔。
“八嘎呀路,反擊!反擊!”
山上只能看得到軍旗卻不見人影,中國人那肆意的喊聲還響在耳邊。
筱原誠一郎讀懂了王老虎和賈大林的意思,不由得心下大怒,恥辱感如泉水一樣將他的大腦和心臟填滿。
他掙扎著、吼叫著,寧愿戰(zhàn)死也不愿意被江東像耍猴一樣戲耍。
但116師團的很多人都想活、想要回家,在驚慌人群的簇擁下,筱原誠一郎的雙腳根本沒有沾地的機會。
“殺?。 ?
“小鬼子,我日你姥姥!”
……
喊殺聲、叫罵聲和炮彈的響聲混在一起,同時響起的還有日軍傷兵的慘嚎。
歡送會異常的熱鬧,王老虎看得哈哈大笑。
第四師和第五師各團的戰(zhàn)士們很多人不愿意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放小鬼子離開,看著一群狼狽逃竄的老鼠,戰(zhàn)士們把機槍和迫擊炮全都給搬了出來。
屁股后面有重炮追攆,兩側(cè)還有機槍和迫擊炮在打擊,撤退之路變成了逃亡之路。
日軍所過之處倒伏著各種各樣的尸體,鮮血將大地染成了深紅,這深紅從城北蔓延進山區(qū),長度超過了兩公里。
“中國人是故意放我們離開的!”
山崎右吉的臉上沾著暗紅色的血塊,隨著他說話,紅色的血塊緩緩脫落。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已經(jīng)消失在了后方,道路兩側(cè)的荒山上也看不見紅色的軍旗了。
前方,接應(yīng)的友軍部隊已經(jīng)出現(xiàn)。
這一路的逃亡讓116師團損失了3000余人,當他們逃進接應(yīng)部隊陣地的時候,整個師團已經(jīng)不到11,000人了。
并且人人臉帶驚恐、心有余悸。
負責接應(yīng)的小鬼子也是第1次看到皇軍大規(guī)模潰敗時的場面,他們既好奇又疑惑地詢問第116師團的士兵,想要知道江東部隊的戰(zhàn)斗力究竟如何?難道真如傳說中的那般戰(zhàn)無不勝嗎?
但此時的116師團士兵哪有回答問題的心思,他們腳步不停,越過陣地后繼續(xù)向后方撤退。
陣地上的小鬼子眉頭緊皺,他們下意識的看了看南方,天色漸暗,南方蜿蜒的公路上看不到任何人影。
但小鬼子卻感覺到那蜿蜒的公路盡頭似有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猛巨獸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很多人縮了縮脖子,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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