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經(jīng)宣布退出洛克菲勒家族了,你這人怎么可以這樣說話?!?
江東收起心思,神色鄭重了幾分。
他知道吉莉安和托馬斯以及和洛克菲勒家族的矛盾。
這些矛盾實(shí)際上只是一個不成熟女孩的無意義反抗而已。
華北和洛克菲勒家族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利益面前,吉莉安的位置變得愈發(fā)重要了。
就算沒有當(dāng)下的生意,想要脫離一個龐大的家族也不是幾句氣話就能夠辦到的。
吉莉安的心思江東略略猜出一些,他認(rèn)真地問道:
“你現(xiàn)在可是我和洛克菲勒家族的聯(lián)絡(luò)人,到美國后真不打算回家?”
吉莉安扭頭看過來,雙眸和臉上的神色讓人看不懂。
江東補(bǔ)充道: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的?!?
“你以什么身份和我回去,男朋友?我知道你們中國人在這種事情上面是十分講究的?!?
江東這次看懂了吉莉安眼中的情緒。
那是一種苦澀傷心和期待的揉合體,讓人看后不自覺的沉淪其間。
天可憐見,江東說可以陪吉莉安一起回去,單純的是擔(dān)心吉莉安不好意思與家人和解或是遭到家人的詰問,有他這個稍有身份的外人在側(cè),能給吉莉安壓抑些支持。
除此外再無其他意思。
吉莉安臉上的神色開始轉(zhuǎn)為似笑非笑,江東有心解釋,但擔(dān)心越解釋越混亂,干脆閉口不。
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當(dāng)客船再次起航時,除了吉莉安和江東外,眾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不用每天啃面包吃牛排,能夠吃到不算地道的中國菜,大家已經(jīng)很滿足了。
還需要在海上飄蕩20多天,江東在靜心的時候就把自己關(guān)在船艙里寫未來的軍隊、民政和科技發(fā)展方面的規(guī)劃。
在這個時空呆的時間越長,大腦里的記憶消散的越快,他要在這些記憶完全消散之前把有用的東西都記錄下來。
在天氣好的時候,江東也會到甲板上去欣賞廣闊的海天之景。
上次尬談之后,吉莉安似乎在刻意躲著江東,飯桌上沒有任何交談,在躲不開的時候也只會生硬地客套兩句。
在江東的印象中,歐美女性都是大膽、開放和追求獨(dú)立的。
可吉莉安的表現(xiàn)卻讓江東感受到了幽怨的味道,那種敢愛敢恨的作風(fēng)根本就不存在。
………
1941年11月3日,江東所乘坐的客船抵達(dá)了華盛頓。
令眾人感到驚奇的是,載客船靠岸之前碼頭上已經(jīng)人山人海了。
中美兩國的國旗在人山人海的上空飄蕩著,其中還摻雜著無數(shù)彩旗,看得人眼花繚亂。
電臺和報社的記者扛著照相機(jī)和攝像機(jī)在最有利于拍攝的位置上等待著,“長槍短炮”都指向了碼頭上。
江東站在甲板上看了一眼,面前密集的人群讓他頭皮發(fā)麻。
這可不在行程安排之中?。?
江東扭頭看向艾倫管家,后者把腦袋搖得跟波浪鼓似的,表示不關(guān)自己的事。
白崇禧舔了舔嘴唇,道:
“這應(yīng)該都是來歡迎我……們的吧,人也太多了吧,你們瞧,有一半都是美國人??!”
人山人海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海外華人,一部分則是米國公民。
站在最前排的是一些年輕姑娘,他們正朝客船的方向激動大喊。
“不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怎么會?”江東在想如何從這人山人海中擠出去。
吉莉安語氣輕飄飄地接話道:
“這里是一個崇尚個人英雄主義的國家,像麥克阿瑟那樣的人都能成為全美英雄,而你真真切切地打敗了120萬日本關(guān)東軍,在海外美軍接連潰敗的情況下,你就是這些人心中的超級英雄。
并且,你還是一個來自東方的年輕的神秘的將軍!
這種神秘感對那些年輕的姑娘們來說是致命的。
不管有事沒事,他們肯定都會過來瞧上一眼!”
眾人連連點(diǎn)頭,都沒有注意到吉莉安在對江東說話時沒有用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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