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所有的裝甲集團軍的將軍和士兵都是主張出擊的,他們認為閃電戰(zhàn)是第三帝國戰(zhàn)無不勝的法寶。
可保盧斯還知道,裝甲集團軍的坦克都是油老虎,他們對后勤的依賴比普通步兵部隊更嚴重。
沒有充足的油料補充,坦克根本就跑不起來,更別提閃擊敵軍了。
而現(xiàn)在,制約第三帝國百萬大軍的就是后勤補給。
第三帝國的軍工系統(tǒng)仍然保持著高速生產(chǎn)的狀態(tài),但是生產(chǎn)出來的軍工產(chǎn)品不能第一時間輸送到東線戰(zhàn)場。
之前是因為冬季低溫和大雪的阻攔,而現(xiàn)在則是因為他們喪失了制空權。
第一裝甲集團軍克萊斯特并非不知道這些問題,只是他相信只要坦克運動起來,取得勝利,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現(xiàn)在各部隊儲存的油料和物資彈藥勉強能夠支撐一場會戰(zhàn),但也僅止于此。
氛圍變得有些壓抑,保盧斯再次給對方倒上一杯酒,然后用好奇的口吻問道:
“聽說你見過華夏的三軍總司令江東,我很好奇那是怎樣的一個人,他似乎也就30歲?”
說到這個問題,克萊斯特表情變得豐富。
片刻后他情緒有些復雜地道:
“老實說,第二裝甲集團軍司令古德里安將軍才是帝國軍隊中與江東最熟絡的人?!?
“江東在帝國留學期間,他們曾一同探討閃電戰(zhàn)戰(zhàn)術,戰(zhàn)術的完善有江東的功勞?!?
“我那時就在他們身邊,只能說是認識,算不上特別親近熟悉。”
保盧斯靜靜地聽著,想要從支片語中了解自己的對手。
“在我的印象中,江東不僅熟知閃電戰(zhàn)理論,他還擅長研究別國的政治經(jīng)濟,從而將這些東西應用到軍事行動之上?!?
克萊斯特眼中流露一絲羨慕。
“那是一個平時謙遜有禮、在戰(zhàn)術討論上咄咄逼人、大膽創(chuàng)新、大膽設想的東方年輕軍人,它充分吸收自己國家的文化,從而有了一套自己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思想!”
克萊斯特看著保盧斯:
“這是一個絕不容小覷的敵人,我即期待與他在戰(zhàn)場上相見,又有些畏懼?!?
保盧斯微感詫異,沒想到克萊斯特竟會這般坦誠。
看到了保盧斯的目光,有些老態(tài)的克萊斯特攤手說道:
“我以前以為此人只是擅長軍事,擅長將各種因素用在軍事之上,是一個軍事方面的天才?!?
“但是他這些年在東方的所作所為讓我驚訝不已,他不只是軍事天才,還是政治經(jīng)濟方方面面的全才!”
“古老的東方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神秘,他們有著日耳曼人一樣優(yōu)秀的歷史文化和傳承?!?
“或許,或許江東就是神秘東方選定的那個人,是歷史的寵兒,注定要帶來改變?!?
克萊斯特離開后,保盧斯站在伏爾加格勒的廢墟之上,一遍遍地回想他剛才所說的話。
他的目光看向東邊,看向那個自己曾經(jīng)以為貧瘠、愚昧、落后的國度。
華夏人曾說自己有5000年的歷史文明,保盧斯想起了他們在說這句話時臉上帶著的自信和自豪。
5000年的底蘊,讓發(fā)生在東方土地上的一切都有可能。
保盧斯目光深邃,情緒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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