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閣下,敵人用會鉆地的炸彈炸了我們的炮臺!”參謀長山岡少將心急如焚地道:
“不能再暴露火力點了,否則無法阻止敵人陸戰(zhàn)隊的登陸!”
長谷川清海軍大將仍然在看著海平線,嘴里喃喃出聲,不知在說些什么。
參謀長只好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這才隱隱約約的聽到:
“怎么會這樣?”
“太快了,太快了……”
原來大將閣下的注意力一直不在當面的戰(zhàn)斗上,不知被什么心魔折磨。
山岡少將上前推了一把長谷川清,
“大將閣下,撤回總督府吧,將這里的戰(zhàn)斗交給原守中將指揮。”
原守為日軍第九師團師團長。
長谷川清的精神狀態(tài)好了一些,他搖頭:
“就留在這里,我要看到華夏人是如何登陸的?!?
就在剛剛,長谷川清的思緒回到了五六年前的1937。
1937年中日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的時候,還在是中將的長谷川清為日軍第三艦隊司令官。
八一三淞滬會戰(zhàn)打響,第三艦隊奉大本營之令馳援上海。
長谷川清和那些好戰(zhàn)分子一樣,早就覬覦華夏的大江大河,覬覦這片富饒的土地。
他曾經在公開文件上寫道:
“欲至華夏于死地,必先攻克上海和南京!”
他是侵華戰(zhàn)爭的急先鋒。
第三艦隊到達上海之后,利用自身的海空優(yōu)勢給予會戰(zhàn)的華夏軍隊重創(chuàng)。
淞滬會戰(zhàn)結束之后,第三艦隊各主力軍艦延長將近逼南京。
在這個過程中,長谷川清也遇到了他最想殲之而后快的華夏海軍。
經過多年的內戰(zhàn),華夏政府窮困潦倒,根本沒有財力發(fā)展海軍。
日本聯(lián)合艦隊不把華夏海軍放在眼里,長谷川清的第三艦隊尋找將華夏海軍全殲的機會。
長谷川清沒有如愿,他期待的酣暢淋漓的軍艦大戰(zhàn)沒有爆發(fā)。
華夏海軍僅有的數十艘軍艦幾乎全部自沉于江陰,用于阻塞河道,阻攔第三艦隊向南京進攻。
那時的華夏海軍簡直如螻蟻一樣,他們只有極少量的巡洋艦,大多都是魚雷艦、小型炮艦。
所有的軍艦自沉之后仍無法將河道完全封閉起來,最后甚至還著了幾艘民用貨船才封鎖住了河道。
一個國家海軍最大的用處就是封鎖臨海的河道,這是何等的滑稽搞笑。
長谷川清當時甚至仰天大笑,都笑出眼淚來了。
那樣的場面好像就發(fā)生在昨天,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切都變了。
戰(zhàn)爭的天平已經完全反轉,現(xiàn)在就算整個聯(lián)合艦隊加在一起也不是華夏海軍的對手了。
攻克南京之后,長谷川清第一次聽說了江東的名字。
江東曾經在南京的江面上擊沉了幾艘第三艦隊的小型炮艇,長谷川清在戰(zhàn)后還親自去看了由江東組織挖掘出的“生命通道”。
在整個南京戰(zhàn)役中,江東是唯一的變數,因此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只是萬萬沒想到,鑿破腦殼也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江東竟然會成長為大日本帝國最可怕的敵人。
曾經看不起的螻蟻搖身一變成了世界第一,壯觀地鋪在海平面上的整支艦隊,讓已經是海軍大將的長谷川清心中苦澀萬分。
他感覺有無數根尖刺在扎自己的心臟和腦漿,全身上下無一處地方不難受。
身體的疼痛是其次的,長谷川清主要不能接受前后的巨大落差。
從江陰到臺島,巨大的變化讓人猝不及防。
戰(zhàn)斗并沒有因長谷川清思緒的飄散而停止,反而是越來越激烈。
大量的華夏艦載機從海面上飛掠而來,將無數子彈和炮彈傾瀉在基隆防線上。
還沒有暴露的火力點急忙龜縮起來,等待敵人陸戰(zhàn)隊登岸,給其最猛烈的攻擊。
但是華夏的戰(zhàn)績好像長了眼睛,越來越多的火力點被拔除。
狠狠的給了自己兩巴掌,長谷川清感到大腦的疼痛似乎減緩了一些,他將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投放到海面之上。
500艘登陸艇在艦炮和飛機的掩護下破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