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死寂的靜。仿佛能聽到腳下迷蒙氣海,靈氣翻涌的“呼呼”聲。
他閉上眼睛,胸口起伏地有些厲害,握著拳頭放到嘴邊,目光冰寒的如同萬年玄冰,猛地,用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力氣,猛然朝氣海砸下!
沒有海潮翻涌,沒有碧海潮生,只有虛不受力的靈氣陡然如同億萬長蛇狂舞。
他站在這一片翻涌的氣海中,如同海潮中走出的殺神。
外界,沒有一句話,他靜靜睜開了眼。不過此刻如果有熟悉他的人,不,就算熟不熟悉他,現(xiàn)在都不敢接近。
殺意外泄。
那種平靜的壓抑,第一次沖關(guān)被生生打斷,明明自己身體告訴自己可以,卻被硬生生切斷了天地聯(lián)系的感覺,讓他半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靜靜地從內(nèi)視中抽離出來。
半小時,一小時。他一句話沒說,也沒嘶吼,更沒有憤怒地砸東西。而是掏出一根煙,點(diǎn)燃之后吸了起來。一口一口的,很慢,仿佛在享受,卻并沒有吐煙。
“還是太過了啊……”同一時間,齊副舵主收回手,輕輕舒了一口氣:“第一次沖擊小境界,是信心的樹立。心理建設(shè)對于修士來說,尤其重要,沒有一顆堅強(qiáng)的心臟,根本無法熬過漫長的修行時間……”
“毀了也就毀了?!背煲惠p撫茶杯蓋,淡淡說道:“華夏別的不多,唯人多而已。不過……”
他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齊副舵主,略帶譏諷:“齊副舵主一邊拒絕,一邊行動地干脆利落。實(shí)在讓我嘆為觀止哪……”
齊副舵主躺在靠椅上,看著天花板,許久才笑了笑:“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罷了?!?
獨(dú)步天下中,靈氣的紛亂已經(jīng)完全停止。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那樣。
屋外所有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釋現(xiàn)在的情況。
他們也感覺到了,靈氣,對于修士和呼吸沒什么區(qū)別,忽然之間空氣沒有了,誰都能感覺得出來。
靈氣稀薄,或者之前沒有那么濃郁很常見,但是偏偏在這么關(guān)鍵的時候忽然稀薄……不,是沒有了。誰心里都明鏡也似。
“嘖……”一位同學(xué)搖了搖頭:“這人是不是性格怪啊?誰和他一個分校畢業(yè)的?得罪誰了這是?”
沒人回答。
“他是精神有病吧?這都不開門?”一位矮個子青年嗤笑者看著門口:“怎么?怕了?不好意思了?咱們又不取笑他,呵呵……不就是晉級失敗了嗎?”
人就是這么奇怪,同一件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呼天搶地,發(fā)生在別人身上,尤其是一個之前看上去比自己優(yōu)秀的人身上,看笑話的心態(tài)遠(yuǎn)超將心比心。
尤其是事主不在自己面前,那叫人云亦云。
就算不知道排位賽,他們也知道,肯定會有別的方式排名的?,F(xiàn)代社會什么時候沒有排名?就連發(fā)獎金都有業(yè)績排名。何況修行界?
他們只是絕對沒想到,會真刀真槍地用拳頭論第一。
能在排名之前,讓一個大家都忌憚的人因為晉級失敗少了十分之一的靈氣,大多數(shù)人,心中樂都來不及,什么時候還顧得上體會徐陽逸的想法?他算老幾?
石門沒有再打開,仿佛徐陽逸打算把自己鎖在里面那樣。
“這鬧的什么事啊……算嘍,走了走了。沒啥好看。”一位青年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朝自己房間走去。
“我還說能看到他面紅耳赤地走出來,殺向分舵問個究竟,然后被一巴掌拍死呢,怎么這么沒種?”矮個子青年啐了一聲,聳了聳肩:“走唄,說不定是天道自帶機(jī)制呢?獨(dú)步天下不允許沖級?哈哈!”
人群,紛紛散去。十分鐘后,只有楚昭南留在這里。
雙手抱胸,冷冷看著石門?;蛟S別人會相信那個人會頹廢下去,但是他絕不相信。
飛機(jī)上,自己讓對方滾,對方只是笑著放下包,二話不說一腳踢了過來。
這是一個對自己極度自信的人,和自己一樣……
自己遇到這種事,會怎么做?
會殺人……但絕不會頹廢!
這三個字第一時間跳上了自己的腦海。他目光閃了閃,好像忽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對方……不是不敢出來,而是怕把自己心里的猛獸放出來,這個擂臺……恐怕會被血染紅!
“在安撫心中的野獸嗎……”他沒有恐懼,反而興奮地舔了舔嘴唇,目光如火:“是了……咱們都是一樣的人,顯然是有人在針對你。你在等著……排位賽的時候嗎?”
“真正可以大開殺戒的時候……”他狠狠磨了磨牙,仿佛觸摸到了徐陽逸的思維!
對方不知道誰針對他,既然不知道,那就干脆一個個殺過去!
不能私斗……所以,對方在等……如同捕食的獅子一般,等待著十幾個小時之后,能名正順光明正大地大開殺戒的機(jī)會!
暗中針對?
不要緊。
不管是誰,針對他的人絕對在這個擂臺上!只要一雙拳頭挨著揍過去,揍得對方皮開肉綻,揍得他永遠(yuǎn)不敢這么做!揍得他以后看到自己就跑!揍得他哪怕日后到了金丹期都記得這個練氣期的徐陽逸。
那就念頭通達(dá)了。
“強(qiáng)大得如同長城一般堅挺的自信啊……”楚昭南狠狠握了握拳頭,咔咔作響:“那么,我就等著你發(fā)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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