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平淡,平淡到聽不到一絲語氣。
“聽到你成為軍團(tuán)長,我本以為你已經(jīng)死在三年前那場大亂中,所以特地來看看故人?!迸溯p笑著站了起來。
她很美,并不遜于一些影視明星。三年的歲月在她身上并沒有留下太多痕跡,二十多歲的熟女,如同待采的蜜桃。酒紅色的波浪長發(fā),斜斜披在肩上。白色外套下,是一件露臍短背心,一條白色短裙下,是一雙弧線優(yōu)美的讓男人心折的白皙長腿。
她也很淡然,沒有激動,也沒有傷悲,仿佛這些情緒都離她而去了一般。
“抱歉?!毙礻栆蔹c(diǎn)了點(diǎn)頭:“我沒有找到你妹妹?!?
“沒關(guān)系。”蘇憐月淡淡地低下頭,抿了抿紅唇:“反正……我也沒有抱太大希望……”
“我讓朋友調(diào)查過全國人口,精確到每一村,但是仍然沒找到。”徐陽逸看著她的眼睛說:“我遇到的人里,并沒有她?!?
蘇憐月沒有開口,許久,抬起頭,笑著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長發(fā):“久未見面,說這些做什么。走,姐姐請你喝酒?!?
徐陽逸靜靜地看著他,許久,忽然勾了勾唇角:“我以為你是來告訴我,你有我的孩子了?!?
“沒這么狗血?!碧K憐月的氣氛好似活了過來,咯咯一笑,手順理成章地挽上徐陽逸有力的胳膊:“怎么,軍團(tuán)長,不賞臉?”
徐陽逸笑了笑:“走吧?!?
路過前廳的時候,牡丹愕然看著兩人,嘴唇都在發(fā)抖。
怎么會!
團(tuán)長一天之中就有女人了?!
這怎么可以!洋芋軍團(tuán)剛剛成立就爆出這種丑聞!不行!一定要掩蓋下來!保持團(tuán)長男神形象!
一間小酒吧,很安靜,兩人都叫了酒,靜默地坐在座位上,在眼中勾勒對方的身影。
“你沒變?!毙礻栆莸卣f道。
“我變了?!碧K憐月右手拿著一根點(diǎn)燃的女式香煙,卻并沒有抽:“我變老了。”
“反而是你,還是和三年前一樣帥……聽說你有后援團(tuán)?”
徐陽逸笑道:“聽說是,我沒見過?!?
“那……”蘇憐月看著服務(wù)生端過來的酒盤,輕笑:“有沒有人用我這種方法托你找妹妹?”
“目前沒有?!毙礻栆莸χ粗K憐月用一雙雪白的玉手,將六杯酒輕輕放上桌,笑道:“這是什么?對普通人的東西,我不精通?!?
“最后的男人,它的名字?!碧K憐月微笑著推過去一杯,褐黃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醉的光芒:“特意為你點(diǎn)的。標(biāo)準(zhǔn)喝法是一口氣喝完六杯?!?
一只銀色的鑷子,夾起一塊晶瑩剔透的冰塊,隨著“咚”的一聲,丟進(jìn)酒杯。濺起的一顆酒珠,仿佛倒映著兩人的目光。
徐陽逸什么都沒說,拿起來一飲而盡。
一杯,接一杯,兩人今晚,都是失意人。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無人說話,喝完六杯,徐陽逸拉著蘇憐月的手起身就走。
一棟五星級酒店,兩人赤裸著上身緊緊相擁著倒在床上。
沒有燈光,只有屋外的星光點(diǎn)點(diǎn),夜風(fēng)入懷,吹皺一池春水。
“我太弱了。”一片靜謐中,徐陽逸的聲音復(fù)雜地開口:“s級妖族,不按修為,只按血脈……然而,現(xiàn)在的我,連他們之中最弱的都不是對手……”
“外人看到我,或許很強(qiáng),其實(shí)……根筑基前輩比起來,他們甚至都沒有正眼看過我……”
一陣夜風(fēng)隨著打開的落地窗吹了進(jìn)來,蘇憐月目光溫柔,手在對方背上緩緩撫摸,笑著說:“你很強(qiáng)?!?
“誰不是從練氣一步步走過來的,練氣期里,能贏你的有幾個?”
“起碼在我眼里,你是我見過最強(qiáng)的練氣修士?!?
“沒找到?”蘇憐月摸著自己酥胸前那顆毛刺刺的腦袋,輕聲問。
無關(guān)情欲,只有獅子在看不見的地方舔著自己的傷口。
再一次出現(xiàn)的時候,他仍然是那個百獸之王。
現(xiàn)在,她就是那只幫他舔舐傷口的母獅。
徐陽逸沒開口,許久,蘇憐月才聽到一個有點(diǎn)悶的聲音:“恩?!?
帶著一點(diǎn)酒氣,一點(diǎn)難以釋懷。
“會找到的?!碧K憐月看著窗外的星光,輕輕拍著對方赤裸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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