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晚輩所知,拓印,也稱‘拓石’,是把石碑或器物上的文字或圖畫印在紙上。古代是把堅韌的薄紙事先浸濕,再敷在石碑上面,待紙張干燥后用刷子蘸墨,使墨均勻地涂布紙上,然后把紙揭下來?!彼粲兴嫉卣f:“前輩如果這個詞沒用錯,那么……計都羅睺劍的本體……”
“石頭?”他眼睛一亮,看著已經(jīng)驚訝無比的高木崖,隨后,福至心靈地開口道:“不!不可能是石頭,左手……左手……沒錯,沒錯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直視高木崖:“不是石頭……而是……骨頭!”
“天載真人給您的原本,是刻在骨頭上的!您現(xiàn)在正在設(shè)法讓它復(fù)原!對么!”
“刷!”高木崖猛然站了起來,愕然看著徐陽逸,許久,仿佛想抽水煙,卻在腰上摸了半天都沒摸到煙桿。咋把著嘴巴深深看著徐陽逸:“泉妞兒說你舉一反三,思維迅速無比……還真是……讓本座吃了一驚啊……”
“聰明,從本座一個詞上,竟然猜出了計都羅睺劍的真相。雖然……就差那么一點(diǎn)?!?
徐陽逸誠懇地笑道:“還請前輩明示?!?
高木崖看著徐陽逸,片刻后,才說道:“原本,本來不打算給你看的……不過,現(xiàn)在,本座倒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他猛然一揮手,剎那之間,在四十位筑基修士頭頂,有一樣隱藏于黑暗之中的東西,終于發(fā)出了道道幽光。
那……還是一只手。
不過,卻只是手的骨頭!
一根完整的,黑色的,形狀極其古怪的骨頭。
眼睛看不清,徐陽逸閉上眼,靈識全部散開。而他靈識散開的時候,他沒看到,身邊的高木崖眼睛一亮,深深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強(qiáng)大的靈識……雖然對于本座來說,不過爾爾……但是對于練氣期,卻足以稱得上強(qiáng)大二字,至少,比同階修士高出五分之一,不,不對……這是……四分之一?不,三分之一?竟然近乎大圓滿?”
就在徐陽逸的靈識籠罩那根骨頭的時候,他腦海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對應(yīng)的圖像。
那,是一根和普通人長度,粗度都沒有分別的手骨。
但是……那根手骨的造型,絕對不同!
普通人,都是大臂,小臂,每一處地方兩根骨頭。這根手骨……它還是兩根骨頭。然而,這兩根骨頭不是直統(tǒng)統(tǒng)的,反而……呈現(xiàn)出一種麻花狀!相互糾結(jié)在一起!仿佛枯樹盤根!
這些“樹根”上,每一寸都刻著徐陽逸根本看不懂的符箓。詭異的是,在“樹根”的交錯處,有五個明顯的窟窿。那里……仿佛是能放進(jìn)什么東西,或者是……曾經(jīng)放進(jìn)去過什么東西一樣。
“這并非人類的手骨。更像是妖族的手骨。并且是修成人形的妖修?!毙礻栆菘隙ǖ乇犻_眼睛:“而且,它還不是妖獸成妖,或者是草木精石,或者是別的什么?!?
高木崖瞇著眼看著他,許久才說:“是草木?!?
“妖獸的話,它這樣的骨頭根本無法行動。會攪碎它原本的神經(jīng)和肌肉。石頭,或者其他非生物形態(tài),比如水,云等等,它們的骨骼會更輕。這根手骨,起到的作用只是加固身體的凝結(jié),所以,本座推斷,這只妖修,它體內(nèi)并無血肉?!?
“那幾個孔洞?”徐陽逸問道。
“或許……是植物類妖修結(jié)出的果實(shí)?”高木崖?lián)u了搖頭:“這一點(diǎn),本座并未參透。不過,關(guān)于這只手臂,我有兩點(diǎn)要告訴你。”
“第一。”他豎起一根指頭:“它,距今的確切年齡,是兩千兩百年至兩千四百年之間?!?
“兩千兩百年……”聽到這個詞語,徐陽逸眉頭微皺,過目不忘的丹靈立刻浮現(xiàn)出了一些記憶。
那些記憶,來自于丹霞宮,來自于這個世界上可能現(xiàn)存至今最古老的妖修。
“兩千兩百年……兩千兩百年……”猛然,他眼睛一亮,失聲低語:“漢末!”
“漢末?”高木崖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錯,就是漢末。怎么?小子你有線索?”
徐陽逸搖了搖頭,漢末……小青曾說過……漢末的某一天,所有古修,全部消失了!
“第二?!备吣狙驴粗礻栆莸难劬Γ骸斑@只手臂……是被人砍下來的?!?
徐陽逸目光爆閃,那個時代的妖修何其強(qiáng)悍,竟然被人斬掉左臂!
漢代,出了張道陵道祖,漢代,佛教傳入華夏,漢代,罷黜百家,獨(dú)尊儒術(shù),三大超級宗門站穩(wěn)腳跟的同時,所有修士消失……這中間,到底隱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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