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族長令?!卑倮锛?,別墅之中,一位中年男子面沉如水:“一周之內……無論任何人,不得外出。不聽令者,逐出百里家?!?
一道道命令,從一個個家族中發(fā)出,他們不知道……還有多少家族會到,但是來的家族,全都擺出了不惜一切代價的姿態(tài)!
“爺爺,到底怎么了?”一位女修皺眉道:“我們百里家并不懼其中任何一家啊?!?
族長沒有回答,而是深深看著窗外,天空中的四個龐然大物,許久之后,才長嘆了一聲:“要出大事了……任何家族……老巢出動,都代表著他們絕不留任何余地,不是他們死,就是敵人灰飛煙滅……咱們沒必要造成誤解?!?
“特別……是在這種關口上?!?
白骨巨塔落下,一道令人生畏的靈壓環(huán)形散出。凡人無法感覺,卻讓千米范圍內的修士,衣服,毛發(fā)都獵獵飛舞。
“這就是納蘭家鼎鼎大名的碧霞回廊?!背涯显诖翱谏峡粗礻栆荼е直壅驹谒磉?,目光如炬地看著那座通天徹地的白骨巨塔。以及……上面爬滿了黑沉沉的一層半人半蜘蛛妖修。
都落子了……所有足夠在這盤棋上對弈的人,都落子了……而下方的暗涌,誰又看得見?
就連他,都藏著一顆瘋狂的野心,如同最狡猾的獵人一樣,等待著最恰當的時候。
“現在是什么時候?”
“30號12點?!背涯峡戳丝幢恚骸懊魈欤褪锹∶C省開放的最后一天?!?
徐陽逸點了點頭,今天,必須修煉。不是為了這一絲修為長進,而是在明天這場大潮來臨之前,徹底平復下自己的心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靈氣如此濃郁的地方,打坐太容易了。一旦張開毛孔,他清晰地感覺到,四面八方如同海洋一樣涌來的靈氣!
“只比我的高級聚靈陣弱上一籌……”他閉著的眼睛,眼皮動了動:“這一次洞天福地……若是失去,太過可惜。而且……我并非沒有取勝之路?!?
“一旦打下這里作為我的基業(yè)……日后我要什么沒有?以我煉丹師的身份,即便是一座行宮,我也造得起!養(yǎng)得起!”
他微微嘆了口氣,打坐又不算太短的時間了,然而,卻始終無法心如止水。想到行宮,情不自禁地睜開了眼。
墻上的時鐘,滴滴答答地走動著。他掃了一眼,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半。
這是個生物鐘,對于凡人,是睡覺最深沉的時候。對于修士,萬籟俱寂,是最適合修煉的時候。
就在這一刻……當他看向窗外那四座行宮之時,他霍然一聲,猛地站了起來!
眼前的一切,讓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無數的光點,五彩斑斕,從整個隆肅省升騰而起,少則數百,多則上千!
有的是密集的聚攏,靈光照耀下,能看出它的形體,顯然是一只只飛行法器!
大多都是如此,然而,有數十個靈光點,卻是憑虛御風,踏空獨行!
此刻的蓉城,萬籟俱寂,針落可聞,地面上,凡人的娛樂場所,路燈,連接成一片片接天的霓虹海洋。天空中……已經是一片璀璨的七彩星辰之海,和下方輝映成趣!
“不對!”他死死看著窗外,他敢肯定,這些都是修士!并且是特長修士!否則怎么會從隆肅省出來?
從幾個月前……隆肅省就已經清空所有修行家族!所有凡人!只為這一次洞天福地之爭!
“如果僅僅是勘探,怎么可能有這么多人!這已經超越了任何一家一流家族的力量!”
就在此刻,所有光點,如同感覺到了征兆,全數流動,形成一條彩色的銀河,朝著黑云之中涌去!
那里……一座他非常熟悉的殿宇身影,在月色之下,將所有靈光點統(tǒng)統(tǒng)吸納。
“這是……”徐陽逸心頭狠狠一震:“師祖的……擎天宮?金丹行宮!”
徐陽逸再次看了一下表,確定,現在是距離洞天福地大戰(zhàn)啟動之前最后一天,凌晨四點半。
屋外,銀河璀璨,至少近萬名修士,他心中的懷疑越來越大,勘察靈氣濃郁程度,真的需要這么多修士?真的有這么多修士,為什么白天只走出三百個就結束?為什么剩下這么多人要晚上離開?又為什么……師祖的擎天宮會在這里?
那只巨龜籠罩之下,一鶴,一虎,所有靈光全部熄滅,仿佛根本不敢與其爭鋒。就連人影都沒有流動。
徐陽逸咬了咬牙,心中的疑惑揮之不去,他轉身就想叫醒楚昭南,卻發(fā)現了更加詭異的一幕!
一只黑色的……影子,說不清什么形態(tài),正在楚昭南頭頂,就這么趴在那里。但是此刻的楚昭南,呼吸,靈識,全部被封在肉體之中。不用試,徐陽逸知道,現在肯定叫不醒對方。
“弄影秘術?”他目光微閃,對于師祖的神通,他見識過幾次,而且……這一次,這個寸許小黑影絲毫沒有隱蔽的想法,仿佛知道無人可以識破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