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犧牲,換來五十年的庇護(hù)……這一次,南州就算用人頭堆,也得給本座堆下來!
“納蘭家……領(lǐng)命!領(lǐng)命??!”狂喜之中,老嫗站了起來,已經(jīng)禿的差不多的頭發(fā),根根飄起,隨著她連續(xù)兩聲大吼,周圍的碧霞回廊,無數(shù)的骷髏孔洞中,倒掛著的數(shù)不清半蜘蛛修士,齊齊發(fā)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嘶鳴!
“刷!”一枚青色令牌飛入老嫗手中,老嫗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閉上眼睛,卻聲若洪鐘:“走吧,孩兒們……讓我們用敵人的鮮血給納蘭家正名?。 ?
“碧霞宮……全面啟動!從即刻起,納蘭家進(jìn)入全面戰(zhàn)爭狀態(tài)??!”
“殺!?。 彼脑捯魟偮?,黑云之下,萬道幽冥碧火升騰!通天徹地的白骨巨塔,數(shù)千名修士發(fā)出異口同聲的怒吼!數(shù)不盡的蜘蛛肢體碰撞,算不清的蛛絲曼舞,更有一望無際的修士海洋,仰天發(fā)出充滿殺意的血腥咆哮!就連天邊的云層都在震蕩不已!
“嗡……”隨著白骨巨塔上所有火光亮起,碧霞回廊,驟然化作一道青霞,在天空中一閃而過!
目標(biāo),隆肅??!
“沙沙沙……”隨著青光沖來,那一道隆肅省面前地面的通天極光,無聲地分開,當(dāng)青光進(jìn)入之后,再無聲合攏。
眼前的一切,并不喧鬧,然而納蘭家的沖天殺意,讓其他三家殺戮的本能更加炙熱!
“趙家,趙知秋?!壁w知秋向前一步,憑虛御風(fēng),正對明月之下的兩座行宮一揖:“請上命!”
“好!”萬獸谷黃金大帳,傳來一聲豪爽的大笑,一只玉杯,里面不知道盛著什么,一陣陣迷蒙白霧冒起,酒杯上蓋著一只黃色令牌:“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本真人,送你一杯酒吧?!?
“謝真人。”趙知秋慎重地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將令牌面對身后的柴桑城。下一秒,一股絕不遜于剛才碧霞回廊的沖天呼喝聲,轟然響起!
“刷刷刷!”一道道紅色人影,紛紛升空,雖然前后不一,但是排列的異常整齊!尤其……他們額頭上,都有一道紫色的火焰燃燒。
“趙家的獵仙衛(wèi)……”樓家五老星,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數(shù)百人同時升空,數(shù)百人排列為一個巨大的陣型,絲毫不亂,殺氣凜然。如同最精密的棋局。三天,已經(jīng)讓他們站在了懸崖邊上!
“名不虛傳……和本家的嘯風(fēng)軍團(tuán)不相上下?!绷詈?,三條人影,目光如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趙知秋回頭哈哈大笑,目光從兩家身上劃過。
“當(dāng)!”數(shù)道目光交織在一起,在半空中,冰冷的殺意悄然散發(fā),無聲無息,卻無比堅定。
“走!”趙知秋一晃令牌,柴桑城頓時化作一道黃光,在數(shù)百修士的拱衛(wèi)之下,沖入圍繞隆肅全省的禁制之中。
天空中,寶光閃爍,這是只有修士才能看得到奇景。一條條青色,黃色,之中蘊育著五彩的銀河,在蓉城上空劃過,足足維持一分鐘!
下方,徐陽逸和楚昭南,目光凝重地看著這一切,一語不發(fā)。
又是一道光過去,這是,是藍(lán)色,令狐家,白虎殿,消失于整個天空!
“你確定?”藍(lán)色銀河之下,楚昭南叼著煙頭,煙頭卻有些輕輕顫抖。
“哪有百分之百?!毙礻栆菔种笂A著煙,煙灰卻已經(jīng)一寸多長。心臟仿佛跳動在耳邊,沉聲道:“都在賭……我只是敢確定,現(xiàn)在他們絕對不知道我在南州。剩下的……看天意?!?
“所以……我們才會在這里等。”
話音未落,五彩沉浸于一條火紅的靈氣河流!將天虹都染做一片赤霞。最后的天宇宮,帶起一片赤霞包裹五彩的狂瀾,沖入了那一片藍(lán)色極光!
天空在次歸于寂靜,除了巨大的擎天宮與萬獸谷,四大世家的老巢,消失無蹤。
“咔……咔……”房間里沉寂地只剩時鐘的響聲,時間一分鐘一分鐘地過去。足足兩個小時之后,徐陽逸眼睛一亮,霍然站起!
數(shù)秒后,楚昭南同時站起,兩步?jīng)_到窗前,焦急中帶著一抹掩飾不住的驚喜。
“來了……來了!”徐陽逸的手死死握著窗戶,目光如火,就在視野所及之處,一排宛若星辰的靈光點,在藍(lán)色光幕的地平線上若隱若現(xiàn),目標(biāo)……直指隆肅省外圍!
“刷刷刷……”對方移動地非???,不到五分鐘,已經(jīng)到了可視距離。
那……是大約一百名修士!
他們乘坐的,全部都是一只黑色猛虎,這種猛虎……足足有接近三米高!七八米長!與其說是虎,還不如說是大象。在虎背上的騎士,每一個人都穿著一件黑色的甲胄。一圈白蒙蒙的靈氣防護(hù)在身體之外,胸口,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虎雕紋,雙目射出尺長紅光。
他們的身影,極淡,仿佛溶于夜空,一個不小心根本看不到。
黑黝黝的倒鉤,長在沉沉的黑甲之上,傷痕累累,并沒有顯得丑陋,反而因為這種幾乎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模子里刻出來的姿勢,形成一道鋼鐵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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