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沒有注意到,你們在外面,根本無法感知這里面的一切?”徐陽逸環(huán)顧法陣,繼續(xù)說道:“這個龐大法陣的建造者,有意隔絕法陣被人發(fā)現(xiàn),并且,他需要法陣最快速度發(fā)揮作用,所以,沒有埋太深。它的作用,現(xiàn)在我們不追究,但是……”
“但是,我們可以用它通向主戰(zhàn)場!”趙老爺子眼睛一亮,人老成精的他立刻說道。
奇兵!
這才是奇兵!
他目光炯炯有神,刑天軍團已經(jīng)被裁決判定入場,卻突然從所有人面前消失!對方會怎么想?
剛才還在擔心進不去戰(zhàn)場,現(xiàn)在,卻柳暗花明!
“對方絕不會來找……”他想得更多,而因為這個可能帶來的興奮,讓他的心都砰砰亂跳!
“因為,我們?nèi)?。我們太弱。只要我們躲在這里,靜等三天結(jié)束。羽林衛(wèi)的地盤,我們就徹底拿了下來!”
徐陽逸搖了搖頭,手一揮,令牌出現(xiàn)在手中:“恐怕沒那么容易?!?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令牌上,金光已經(jīng)褪去了二分之一,露出一片晶瑩的玉石。
“這是?”楚昭南挑眉問道。
“這塊令牌,你給了我,我放在身上,一直在關(guān)注它。”徐陽逸捏著玉牌,沉吟道:“每過一個小時,它的金光就會少一分。我猜測,這是一個預定的時間。如果預定時間之內(nèi)沒有趕到羽林衛(wèi)……”
他的話沒說完,下面的猜測太多,不過直接出局是最可能的答案。
趙老爺子惋惜地嘆了口氣,苦笑道:“果然是裁決……根本不給人空子鉆……”
“所以,收起僥幸心理。”徐陽逸將玉牌放進儲物戒,淡然道:“這是戰(zhàn)爭,戰(zhàn)爭沒有僥幸。只有偶然和必然。我們既然接下了這塊令牌,就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我不希望趙老爺子告訴趙家我們發(fā)現(xiàn)的是‘看不見的避難所?!蚁M?,這是‘隱形的挺近基地?!?
“請兩位告訴自己勢力的人,十分鐘后,洞口集合?!?
沒有任何人知道,此刻,就在南州鏖戰(zhàn)中心,上方一千米處,恰恰能看清這場戰(zhàn)斗全貌的地點,卻又剛好不會被靈氣波及的地方,一朵青蓮盛開半空。
它很大,足足上百米,而中央的蓮心處,卻詭異地是一片平地。上面全是以一種極難見到的夜星石打造而成。通體漆黑,卻閃耀著星星點點的光芒,人走在上面,仿佛腳踏夜空。
這一片蓮心,大約三十米大小,夜星石的蓮心上,一顆繁茂的桂花樹,散發(fā)出淡淡的月桂香味。不時飄下片片金色的花瓣,仿佛植根于夜空,顯得高雅而神秘。
此刻,桂花樹下,有一方案幾,古松真人,巨靈真人,暗香真人,正帶著微笑端坐其上。
“暗香道友倒是好雅興?!本揿`真人看著周圍的布置唏噓不已,就連蓮花角上,都掛著一串串風鈴,夜風起處,叮咚聲響,宛若天籟。
“不過是消遣罷了?!卑迪阏嫒宋⑽⒁恍Γ骸肮潘傻烙堰@是為何?”
就在剛才,古松真人仿佛有些出神,手中的玉杯竟然被不經(jīng)意地捏碎。對于舉重若輕的金丹真人來說,除非刻意為之,否則幾乎是不可能的。
“無事?!惫潘烧嫒嘶剡^神來,笑了笑:“想起一些舊事,有些感慨罷了。”
他笑著招了招手,一壺玉杯飛來,為三人斟滿酒。神色如常。
“有人進去了!”巨靈真人瞇著眼品酒的時候,古松真人波瀾不興的靈識在他耳邊響起:“是刑天軍團。”
巨靈真人緩緩抿了一口就,眉頭一抬:“好酒。”
隨即,靈識極其隱晦地傳了過去:“本真人兩大化身在此,如果老頭子你下不了手……不如本座代勞?”
沒有回答,數(shù)秒后,古松真人冷笑聲響起:“本真人早就說過……太淺,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再加上不能讓人感覺,就連本真人都是極為勉強才感知到?!?
“那又如何!”巨靈真人的靈識帶著一抹不悅:“要快,要不易發(fā)現(xiàn)。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本真人已經(jīng)做到了最好!你來試試?殺不殺,一句話。”
古松真人雙手攏起酒杯,極有古禮,仰頭喝下。埋藏數(shù)十年的酒,竟然喝出了一抹苦味。
“殺。”放下酒杯,他已經(jīng)冰冷的聲音在巨靈真人耳中響起:“此役……必定有犧牲……就讓……老夫親自動手吧……”
“不過……不是現(xiàn)在。他們,現(xiàn)在不能死。必須活著到達分舵?!?
巨靈真人愣了愣,靈識帶著愕然:“你的摯友……方家的獨苗,也在里面啊?!?
死寂,片刻后,古松真人靈識長嘆一聲:“那就讓……老夫親自送他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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