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之后,云雀一聲清鳴沖向半空,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靈光。
驛馬臺,所有上陳國的一把手,全都凝重地看著這道流光。
“你說……”主席凝視著外面,沉聲道:“他們能成功嗎?”
總理一聲苦笑:“不知道……但是,這是我們最大希望……甚至是開云界的希望!開云界最強的兩個人,帶著上陳國所有靈師,如果他們失敗……”
他閉上眼,仰天長嘆:“那么……一切都完了?!?
“開云界……再也無法找出這么強的兩個人來!萬劫不復(fù)!”
沒有人開口,心理的沉重壓力,巨石一樣壓在他們心頭。只能用目光送別這一行人。
徐陽逸和無月,站在云雀頭部。其他人全部進入了云雀腹中。而在他們面前,是一望無盡的黑暗。
視線,只能透出數(shù)千米,之外,一切都看不清楚,永歸于寂滅的混沌。
周圍的空氣,也變得冰冷,死寂起來,黑云之下,越往里走,連最后一絲光亮都消失。云雀化作一道金芒,在天地間無窮黑幕下拉出一條璀璨的金線。二十分鐘后,已經(jīng)沖出上陳國海域,前方,天地一色,深邃無邊,仿佛……在前往地獄的最深處。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之后,云雀停了下來。
無法不停,因為……就在他們前方,一片漆黑的霧,封鎖整個海面!
“呼……”隨著這輕輕的一聲,放眼看去,黑云遮山,驚濤壓城。茫??床坏竭呺H的黑霧,居然輕輕往里縮了縮!
“滋……”又是一聲悠長的呼吸聲,這片彌漫整個開云界邊緣的黑霧,齊齊往外一放。如同……隨著一個人的心臟脈搏而跳動,隨著呼吸而鼓脹!
“簡直讓本座難以置信……”無月深吸了一口氣,黑霧之中,仿佛潛藏?zé)o數(shù)妖獸,萬般兇險,他踏前一步,道道妖風(fēng)將他衣袂吹得亂飛不已,沉聲道:“數(shù)年不見……開云界……已經(jīng)被吞噬到如此地步……”
徐陽逸也是沉默不語地看著眼前的景色,不,沒有景色,而是極致的黑!無邊的黑!讓人心顫的黑!
“道友?!睙o月轉(zhuǎn)過頭看向他:“開始吧?!?
徐陽逸愣了愣:“開始?”
無月目光倏然一跳,深吸了一口氣:“道友……你沒有遇到‘規(guī)則?’”
“規(guī)則?”
“這便是‘規(guī)則!’”無月只感覺頭皮發(fā)麻,手指直指前面幾十萬里,根本看不到頭的黑霧,聲音都提了起來:“本座在開云界幾十年,道友莫非以為本座沒有偵查過天葬節(jié)?然而,到了這里,再也無法寸進一步!”
他死死盯著徐陽逸的眼睛,對方眼中的一抹疑惑,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他心跳加速了幾分:“你……就這樣直接進去了?”
徐陽逸沒有回答,腳下用力一踏,頓時,云雀法器再度提速!直沖前面無邊的黑霧!
“你瘋了???!”無月失聲驚呼:“這是找死!”
“那又如何!”徐陽逸猛然互過頭,直視對方,雙目如電:“前有黑霧,后有巨浪,停下去是什么后果!你不清楚?”
“不闖,死路一條!闖過去,還有一條生路!”他收回目光,心也不自覺地狂跳起來,緊盯著面前死神的黑幕,咬牙道:“本座上次進得去,這次……它即便不讓本座進去,本座也必須進去!”
“刷!!”云雀在天空中拖出一條燦爛的金線,隨著“轟”的一聲,全部投入無邊黑潮!
沒有任何人看到,就連徐陽逸自己都沒感覺,就在他進入黑霧的時候,儲物戒中,那枚得自南華蝶母的六邊棱形閃了閃。
“嗡……”黑霧翻滾,仿佛一只黑色巨獸,吃下了一只甜點,剎那之間,連金色的尾光都消失不見。
“啪啪啪!”云雀劇烈震動,如同飛機穿越暴風(fēng)雨的洋面。徐陽逸的眼睛不曾合上,無月同樣如此。兩人的靈氣全部運轉(zhuǎn)到了極致。這片黑霧,雖然沒有半點靈力,卻給他們一種無比危險之感!
十分鐘……二十分鐘……足足三十分鐘!迎面而來,帶著死亡氣息的暴風(fēng),將他們衣袂須發(fā)吹得獵獵翻飛。三十分鐘后,無月老眼忽然一亮,深吸一口氣,咬牙道:“看……看!看前面?。 ?
黑暗中的孤燈,一片朦朧金光,在前方亮起。光芒射來,周圍的黑霧云層一般涌動,仿佛他們行走在巨人之中。
前面有什么?
沒有人知道,徐陽逸身側(cè),已經(jīng)紫色火龍翻飛,而無月手中,托著一尊小巧的玉佛,一點極其犀利的綠光,跳動在玉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