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感覺到了危險的消失,怪物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后胸口鼓脹,瘋狂地對著徐陽逸咆哮“吼?。。。 ?
練氣中期……木屋中的凳椅起飛,徐陽逸根本沒有看一眼,淡淡道:“安靜點?!?
“刷!”那些椅子凳子,在飛到徐陽逸面前,立刻詭異地停在了半空。
而他的目光,正無比謹(jǐn)慎地打量著四周。
“這是……規(guī)則?”數(shù)秒后,他咬牙喃喃道:“這間普通的木屋……竟然有規(guī)則存在?”
規(guī)則是什么?
就是秩序,就是游戲準(zhǔn)則。
裁判說不,你就不行!除非你凌駕于裁判之上!
就像練氣之后才能筑基,這便是地球的大規(guī)則,規(guī)則有大有小,早就被修行界研究地七七八八,即便他在天道接觸不到高深的規(guī)則知識,但是作為“游戲準(zhǔn)則,”基本的東西,天道必須告知所有修士。
道心大誓,違背之后萬劫臨身,這是規(guī)則。打通天地之橋,凝液成丹,這也是規(guī)則。這間小木屋不被打破,隔絕一切異象,這……還是規(guī)則!
“不過,以你的境界,即便有規(guī)則保護(hù),你也活不下去。”他收回目光,鎮(zhèn)定心神。天啟兩蝕被驅(qū)散,然而,驅(qū)散的只是異象,那些漆黑的靈氣,殺戮的靈氣,已經(jīng)從木屋外飛快地凝聚到了徐陽逸面前,形成一個不斷蠕動的黑色靈氣圓球,一道道令人心顫的深藍(lán)色電芒,不時閃耀其間。
他屈指一彈,被具現(xiàn)化的黑色靈球轟然射出!隨著一聲凄慘的咆哮,血肉怪人全身血,肉,骨,同時萎縮!不到五秒,已經(jīng)縮成嬰兒一般大??!
血肉骨全面粉碎……天啟六蝕,是從根本上滅殺對方的肉體!并且……是范圍攻擊,避無可避!五蝕全中之下,絕不可能有一絲活路!
“死,死了?”趙子七愣愣地看著面前的“嬰兒”:“哥哥,他死了?”
徐陽逸沒有開口,屋子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五分鐘過去了,趙子七舒了口氣。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兩人都死死盯著面前那一具黑灰色的,只有小臉盆大小的怪物尸體。
“看樣子,是真的死了……”半小時以后,趙子七擬人化地擦了擦不存在的汗。但是,話音剛落,他們面前的嬰兒……竟然詭異地慢慢膨脹起來!
速度非常慢,時間格外長!仿佛在積蓄什么,又仿佛天啟六蝕給它造成的傷害太大。但是,一旦開始,就再也不停止。
一道道血紅的血脈,在干癟如嬰兒的尸體上蔓延,同時,對方全身,都長出了毛發(fā),外皮……竟然是開始朝著真人轉(zhuǎn)化!
“好妖孽……”徐陽逸深吸一口氣,這一次,沒有一絲留手,身體周圍十道紫色火龍一聲長嘯,隨后猛然沖入了他的體內(nèi)。
“卡卡卡!”帝器之上,十龍圖案迅速凝聚,他毫不猶豫地對著這個不知名的東西,全力刺出!
十條閃電,將面前的空氣全部點燃,然而……隨著一聲凄慘至極的慘叫……“吼”的一聲,那個干癟的尸體,被猛沖到墻上,卻并未崩潰!
“哥哥?”趙子七愣了愣:“你……留手了?”
“沒有?!毙礻栆菔栈亓藙?,他能感覺到,剛才重創(chuàng)了對方。卻無法殺死對方!
“你……仔細(xì)感受一下?!彼囊埋且呀?jīng)被無形狂風(fēng)吹得獵獵作響,肅容看向四周:“我們,這次可真的遇到了不得的東西了……”
趙子七感受了不到一秒,立刻縮回了徐陽逸的靈識。再不敢說一句話。
木屋……在震動!
如果說,之前還是骨骸帶起的靈氣,那么這一次,就是發(fā)自它自身!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靈氣,每一道都有手指粗,幾乎形成實質(zhì),而且……這些靈氣……
筑基!
筑基初期!
一口氣連升一個小境界,一個大境界!
不到一個小時,這只怪物……走完了地球上僅僅不到兩萬人才能走完的履歷!
“刷!”尸體整個都開始膨脹了起來,渾身都在蠕動,就在徐陽逸面前數(shù)米,長出了頭發(fā),露出了一片片如玉的肌膚,豐滿挺巧的胸脯,圓潤的臀部,以及,一張讓徐陽逸熟悉地不能在熟悉的……女人面孔!
“納蘭流蘇?!”這一次,不僅是趙子七,就是徐陽逸自己,都驚呼了出來!
這一瞬間,他心中生出了一種極其荒唐的想法。
他們到底是不是在真實的世界?
這里到底是哪里?
納蘭流蘇絕不可能活下去,自己親手將她送進(jìn)地獄,如今,卻鮮活地再次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而且是如此詭異的方式!
地點不對,境界也不對!面帶巨口的男子死去數(shù)次之后,出現(xiàn)的卻是本該練氣大圓滿,頂多半步筑基的納蘭流蘇!
“刷刷刷……”無形的風(fēng)壓,將納蘭流蘇頭發(fā)吹得如同一扇紙扇,她并非赤身裸體,上半身仍然是納蘭流蘇,下半身,卻已經(jīng)開始妖化——一只金色的蜘蛛!
怎么辦?
殺不殺?
徐陽逸一時之間,也猶豫了。他不是怕對方,而是……如果這一次再斬殺對方,接下來,出現(xiàn)的又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