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逸沒有說話,因為,他腦海中,是一團(tuán)迷霧。
臨字訣,沒有含義,他無論如何用力去探索,都是迷霧一片。
或者說,他還不夠資格知道。
但是,他注意到了,萬古丹經(jīng)王上,有兩個地方亮起!
其中,一頁是“神兵譜,”上面,分為數(shù)十個分類,粗略一掃,有刀槍劍戟,以及幾十種冷門兵器。另外,還有巨大的“旁門”體系,他沒有一個點亮。
唯獨……在劍譜上,有十把劍!
其中一把,正是魚腸!
解封形態(tài),真正的魚腸!
而另一個地方,則是神通譜,九曜星落樹形圖,天啟六蝕的第六蝕,完全亮起!
它的名字,并非天啟第六蝕,而是單獨的一個字。
臨!
這才是真正的天啟六蝕!
“當(dāng)五蝕按照順序烙印帝器之后,臨字出現(xiàn)……九曜?九字?是這樣?”
“難怪,難怪帝器會放在魏忠賢口中……恐怕……當(dāng)日魏忠賢還有個隱藏的設(shè)定,一旦丹霞宮面臨崩潰,或者有魏忠賢無法抵御之人來到丹霞宮,它將會完全烙印天啟五蝕,從而開啟這第六蝕!”
他沒有想下去。
因為……就在此刻,一股極大的勇氣從他心頭升起。
不只是他,鵬程,無月,都愕然看著自己的身體。
這不是他們本來的意志!
無論任何人,他都有畏懼情緒,就連徐陽逸都有,所以,才會考慮后路,但是,現(xiàn)在誰心中都彌漫了不屬于自己的勇氣,面對殘破的悟滅,只有殺一個字!
而悟滅,同樣愕然,因為,他心中……升起了“逃”這個字!
這個不可能在他心中出現(xiàn)的字!
“怎么可能!這不可能!”他冷汗津津地死死握拳:“本座……只是受傷,本座還有大把后手!是,本座知道地球來到里面的全都是出類拔萃的天才!本座或許可滅幾十個筑基中期,但是卻滅不了幾個進(jìn)來里面的中期修士!但是……本座必勝!本座乃是筑基大圓滿!”
“光憑境界就能壓死他們!剛才那一式,他決計不可能無限制使用!若可能,面對浮云便不會如此被動!難道……”
他猛然看向了魚腸,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這……莫非是一把……‘界限’類法寶?最為罕見的界限法寶?!”
“界限之內(nèi),提升自身,虛弱對手……這種法寶……這種法寶!就算本座都只在其他大千世界口中聽過!他們都沒有見過這種法寶!現(xiàn)在,現(xiàn)在竟然出現(xiàn)在本座面前!”
如果悟滅玩過游戲,就會用另一種方式來描述它。
光環(huán)類武器!
這,是所有游戲中最難得到的裝備,任何裝備,只要帶上了光環(huán),絕非凡品,他們不隨著境界高低而起落,反而永遠(yuǎn)存在!特效恐怖!
魚腸劍,勇決之劍!
非勇決之人不可持!
現(xiàn)場,死一樣的寂靜。
許久,徐陽逸握住了劍,剛剛握住,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就傳到他身上。
劍尖直指悟滅。
悟滅沒有開口。
數(shù)秒后,他忽然仰天大笑起來:“放屁?。》牌ǎ?!全都是放屁?。 ?
“八百年前,誰能知道今日之事!!誰能猜到浮云,本座,鵬程的出現(xiàn)!誰能預(yù)料到浮云奪舍夢行獸!本座和夢行獸共享一生??!”
“臨字決……呵呵呵……哈哈哈!區(qū)區(qū)臨字決!別想讓本座退避!法寶也不可能??!”
他低下頭,血紅的眼睛看向徐陽逸:“莫非……你以為本座便沒有法寶?”
“就算是界限法寶,法寶初成,能有多大的界限之力?呵呵呵……你現(xiàn)在不是手持法寶,而是送寶童子!”他狂笑數(shù)聲,隨后,手肘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插入了自己的頸脖。
“呵呵呵……本座真該謝謝你,這可是界限法寶……”劇痛,讓他眼睛都紅了,而他的手,一點點地,從背后,拔出了自己的脊椎:“若你的界限法寶溫養(yǎng)十年,本座必定退避三舍,就現(xiàn)在?呵呵呵,本座,扛得過去?。 ?
“刷!”脊椎帶著黑霧拔出,那竟然不是脊椎,而是……一把白骨彎刀!
“這是……體寶?”無月驚訝地看著悟滅白骨彎刀上,道道寶光四射,深吸了一口氣:“以身體煉寶……這是沒有法寶胚胎的修士最后一步!是了……他枯坐于此數(shù)百年,哪里有法寶胚胎?但是,他竟然能忍受這種痛苦?”
不同于法器。
完全不同,那是質(zhì)的區(qū)別。
魚腸劍,白骨刀,兩者上,散發(fā)的光芒并不劇烈,但是,卻凝而不散,并且,一道道虛幻的符箓在周圍沉沉浮浮,如果非要和法器比,那就是一身藍(lán)裝的玩家站在一身紫裝的玩家面前,別人裝備自帶特效!
那種低調(diào)的奢華,時而張揚的奪目,以及……任何修士都能感覺到的,法寶中蘊(yùn)含的神秘玄奧,絕非法器能偽裝得出來。
“呵……”悟滅長嘆一聲,刀尖毫不避諱地和魚腸針尖對麥芒,冷笑道:“大圓滿,中期,如你這般身懷重寶的中期,本座不知道殺了多少。今日……本座不會讓你好好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