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來自于拍賣會上,兩大家族的實力展現(xiàn)。
“曾經我以為……歐美修行界對比起華夏有很大差距。后來,又認為歐美頂尖戰(zhàn)力并不遜色。不過,還是沒有提起真正的警覺。直到看到蒼白之龍和血腥之月,我才意識到歐美的修行界同樣強盛無比?!彼麌@了口氣:“整體不如,不過,要滅殺不到金丹的我,實在太簡單了?!?
他想起了圣戰(zhàn),隨后搖了搖頭。
不知道這場圣戰(zhàn),會引出兩族的多少怪物,他又會遇到誰。
就在這時,他腳步踏下,忽然,隨著他腳和地面接觸,一圈黑沉沉的霧氣,若有若無地呈圓形散起。
他的目光倏然尖銳,立刻抬頭。卻赫然發(fā)現(xiàn),就在兩方的摩天大廈上,站著兩個人。
明亮的月色下,他們的身體如同標桿,槍一樣挺立。
依稀可以看到黑色的長袍包裹全身,蒼白的面容。
“塔古勒家族?”他立刻從沉思中驚醒,隨后,極目遠眺,心卻猛然一沉。
不止兩個……
就在這條街所有樓頂上,都站著一名血族。雖然他們的氣息并不高,最強的只是伯爵后期。但是,蔓延開去,根本看不到頭。
起碼有幾十號人!
沒有說話,沒有開口,就這么靜靜矗立月色之下,猩紅的眼睛,仿佛死神的投槍,死死釘在他身上。
四周,不知何時,聲音已經越來越小,僅僅數(shù)秒內,外界的一切聲音都隔絕開來。這里……寂靜地如同停尸房。
“血腥結界。”道路的盡頭,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傳出,忽然之間,一片漆黑的蝙蝠,根本看不清有多少,轟然從盡頭處爆發(fā),如同一片恐怖的紅云,剎那間彌漫周圍五百米。
徐陽逸沒有失態(tài),而是不動聲色地掉轉身,卻立刻發(fā)現(xiàn),身后不知何時已經是一片黑色濃霧,而四周的景色,也開始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血紅的霧氣,悄然彌漫開來。
空氣中,洋溢著鮮血的味道,唯一清晰的,就是每一棟已經開始虛幻的建筑上,血霧之中那一個個標槍般的身體。一道道冰刀一樣的目光。
“沙……”兩盞昏黃的燈光,在路的盡頭亮起。緊接著,沙沙聲不絕于耳,所有朦朧的流光溢彩全部模糊,只剩下一排排地獄的燈火。
“x先生?!遍L路盡頭,隨著一陣“卡塔卡塔”的馬蹄聲,和清晰的車轅碾動聲,血霧之中,一個男子優(yōu)雅的聲音傳了出來:“我認為,任何一位大靈術師的禮儀,即便是葬禮,也應該隆重而富有品味,您認為對嗎?”
聲音很輕,響起在徐陽逸心頭,卻讓他心臟狠狠震了震。
這是……血腥之月的聲音!
血霧之中,一輛老式歐洲馬車的輪廓已經展露出來,越來越清晰。然而,拉扯的兩匹黑馬。卻并沒有頭!
“你知道嗎……你活著一天,塔古勒家族就不安心一天。噢……請原諒我。東方的朋友,我不得不這么做。塔古勒這一代并沒有出現(xiàn)可以和柯文納斯抗衡的侯爵。圣棺一旦迎回,我們能有可行的辦法讓一位血族直接成為二代擁吻者?!?
“沙……”黑色長袍泄地,血腥之月的身軀緩緩從馬車內走了下來,鞠了一躬:“不是解釋。”
“只是想讓x先生知道,我有不得不這么做的理由。使您去了地獄,也不會怨恨我,哦,忘記了,您應該上天堂才對,雖然我并不相信這些。”
他直起身子:“那么……x先生,請安靜地上路吧?!?
徐陽逸沒有開口。心中的戰(zhàn)斗直覺已經在無數(shù)次提醒他,危險,非常危險!趕快離開!
但是,他的腳,根本動不了。
只要一分心,對面那個優(yōu)雅如紳士,臉色蒼白看似孱弱的男子,將會用它鋒利的牙齒咬破他的喉管。
“您的沉默,我認為是一種默許。”血腥之月微笑著,右手按胸,左手拉開斗篷,如同風暴吹來,斗篷獵獵作響:“相信我,死亡只是一切的開始。它并不讓人害怕,相反甜美地讓人迷醉?!?
斗篷的一角,黑云翻覆,嘩啦作響,現(xiàn)場一片死寂,只剩下四散橫溢的殺機。
就在這一刻,血腥之月漆黑的斗篷之中,突兀地閃起無窮紅色眼睛,每一只都直直盯向徐陽逸,仿佛魔術師帽子里出現(xiàn)了一堆小動物那樣。但是,就在同時,徐陽逸“呈”的一聲,魚腸出鞘。
那不是什么可愛的小動物……
手心中滿是冷汗,他看得很清楚,那是……無窮多的吸血蝙蝠!
“開幕式?!毖戎律n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迷醉的微笑:“inferno。地獄。”
“嘩啦啦啦??!”一陣遮天蔽日的振翅聲,帶著無窮無盡的吱吱聲,數(shù)之不盡的蝙蝠從斗篷中飛出,黑與紅,扭曲成一片死亡的彩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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