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這件房屋里死一樣的寂靜。
中央巨大的樹繭,無聲蠕動。徐陽逸靈識籠罩周圍,仍然沒有半點發(fā)現(xiàn)。
半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不敢有半點松懈,這個房間一定還有其他秘密。甚至……有某些活著的東西,他們不能亂,只有等對方先出手,才知道是誰在黑暗中拖走了人。
“它真的會出手?不,這里真的還有別的東西?”安琪兒終于有點耐不住了,低聲問道。
“不知道……”徐陽逸警惕地看著四周:“但是,如果我是一名捕獵者,幾千年了都沒人進來,嚼著風干的老臘肉,我一定想要嘗嘗小鮮肉的味道?!?
“噗嗤……”安琪兒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人,看著嚴肅,有時候還真有點冷幽默。
這一點幽默,恰好讓現(xiàn)在的氣氛不那么緊張,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正經(jīng)點?!彼檬种鈶涣藢Ψ窖鼈纫幌拢骸斑€叫自己小鮮肉了,電視上的小鮮肉哪個不比你帥?”
“呵呵……”徐陽逸不置可否地干笑了兩聲:“就那群小白臉?”
安琪兒抿著嘴,雖然現(xiàn)在不知道有什么怪物在黑暗中覬覦他們,但是她更希望這種無的默契——在徐陽逸看在就是無聊斗嘴的時間,能多一些:“喲?還認自己小鮮肉了?”
“哎?”沒聽到對方的回應,安琪兒繼續(xù)用手肘捅了捅對方,這一捅之下,她卻頭皮一炸!
沒有!
徐陽逸就在她身后消失了!
如果說,趙子七的消失她還只是可有可無,刻耳柏洛斯更是無足輕重,但是這個人的消失,不行。
她轉(zhuǎn)過身,身后的地面上一片空白,根本看不出有人的痕跡。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白色蝠翼轟然展開,七竅中一道道血氣全面爆發(fā)。
“老娘是不是對你太客氣了?”鳳目含煞,她咬牙切齒地飛到半空:“老娘看上的人你也敢動!!”
一股怒火從心中暴起,她雙手一合一拉,一道血紅色的長劍出現(xiàn)手中,用力一揮之下,整個墻壁轟隆作響,無窮砂石紛飛,一道百多米長,數(shù)米深的弧形陡然出現(xiàn)墻壁之上。
“平心靜氣地調(diào)調(diào)情招你惹你了?!”
“轟!”又是一道劍痕出現(xiàn)。
“不把人吐出來,老娘今兒就毀了這一層!!”
“轟轟轟!”一道道劍氣縱橫,剎那之間,墻壁上已經(jīng)布滿劍痕。
這一切,徐陽逸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就是終于清楚是什么東西抓走了人。
就是這尊塔!
塔的本身,或者說這一層,就是個活物!
就在剛才,地面忽然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孔洞。并不是那種堅硬的石洞,反而像一個張開的巨口,腳下一空,甚至靈氣調(diào)動飛起來的時間都沒有,一口把他吞了進去。
“嘩啦啦”他身體在這條柔軟的甬道中不斷下滑,里面也不是石質(zhì),反而是一種詭異的肉壁。仿佛他被吞到了什么里面一樣。
“活物?”他目光一寒,魚腸立刻出現(xiàn)手中,用力往甬道上一刺,頓時,對著他的身形下滑,在甬道上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噗嗤!”無數(shù)的綠色血液噴出,他立刻謹慎地撐起靈氣護罩,惡心的綠色體液順著護罩流下。與此同時,極深之處,一個幽怨的嘶鳴傳來。
“吱……”
令人心悸的呼叫,回蕩在深不見底的甬道之中。
他一拉劍柄,靈氣運轉(zhuǎn)之下憑虛御風,這才仔細地打量起來。
“撲通……撲通……”周圍的粉色肉壁不知道隨著什么東西的跳動一起一伏,布滿紫紅色的經(jīng)絡。自己頭頂,是一片水幕一樣的地面,他甚至能看到外面安琪兒泄憤一樣的攻擊。
然而,最顯眼的,是上面順著經(jīng)絡,一個個閃耀的東西。
“符文?”徐陽逸手輕輕撫摸了過去,感受著指尖下強有力的跳動。可以確定這是活物。
“這些文字……”他沉吟著看著一個個巴掌大的符文,它們順著每一條經(jīng)脈蔓延,根本看不到頭,不知道過去多少年,散發(fā)著幽幽藍光。但是,其中一抹深邃邪惡的味道,卻經(jīng)久不衰。
“這是惡魔的氣息……而且這個氣息……”他皺眉仔細辨認了數(shù)秒,目光一閃:“桀派!”
“這是桀派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