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東尼奧的尸體,就扭曲地趴在太陽盤上,沾滿血的雙手搭在太陽盤的中心,死不瞑目。
進入巴比之塔第一次,有大公死亡。
“誰發(fā)現(xiàn)的?”徐陽逸問道。
“我?!彼羞€活著的大公,都靠在一尊雕塑前方休息?;卮鹚模呛谂准易宓拇蠊?,她已經(jīng)脫掉了斗篷,看起來仿佛是三十多歲的貴婦,一舉一動都優(yōu)雅無比。
蒼青之歌,狄麗斯.海瑟薇。
她撩了撩風(fēng)吹散的金發(fā),藍色的眼睛一碧如洗:“本大公是第一個來到這里的,當(dāng)我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這樣了。”
“并且,這里沒有其他的路?!?
徐陽逸目光微閃,立刻看向了平臺之后。
沒有路!
平臺之后,空空如也。仿佛巴別之塔的道路到這里就完全切斷了一半。
但是,在前方一萬米左右,還有一個浮空平臺!
順著看上去,在經(jīng)歷三個浮空平臺之后,他目光自然而然投入了更遠處的云層之中。
層層濃密的白霧中,一個巨大的球體,太陽一樣懸浮空中。
“這是……”他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巴別之塔的本體!
黑暗中曾經(jīng)驚鴻一瞥的圓形魔方,此刻完整呈現(xiàn)于眼前!
這一刻,所有的顏色都已經(jīng)拼接完畢,它就這樣靜靜懸浮空中,成為威嚴(yán)無比的浮空要塞。照耀這片天際的唯一太陽。
放眼看去,不止這一個,在“太陽”周圍,數(shù)不盡的浮空平臺,仿佛星球之外的隕石帶那樣,浮浮沉沉,一片片朦朧的白霧中,群星拱月地圍繞著巴別之塔的本體。
神圣。
威嚴(yán)。
他們好似踏足星球的旅行者,尋找著關(guān)于太陽的最終奧秘。
安琪兒和趙子七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安琪兒倒抽了一口涼氣,趙子七則差點震撼地驚呼起來。
“是它?”安琪兒難以置信地說道:“它怎么會在這里?”
“我們到底是在外圍還是內(nèi)部?”
“我讓你閉嘴……”斯科里斯目光毒蛇一樣看了過來:“你沒聽到嗎!”
“你來試試?!毙礻栆莸_口:“或許試之前,我能真正讓你變成夢寐以求的死人?!?
“呵呵呵……”斯科里斯干笑了兩聲,仿佛想起身,最終只是肩膀象征性地動了動,坐在原地。
“慶幸吧,年輕人。”
“現(xiàn)在誰都沒有在你這樣的東西身上耗費時間的想法。你可悲的賤命能保留下來,不得不說,上帝總是眷顧一些弱者,比如路邊的野狗,豬圈的蠢豬……雖然我從不相信有這種東西存在?!?
“恐怖大公??!”數(shù)位大公齊聲怒喝出口,這個人……果然長期和死人在一起已經(jīng)變態(tài)了,這種情況惹怒一位大公戰(zhàn)力,而且實力很可能還在其他初期大公之上的戰(zhàn)力,這是多蠢才能做得出來。
然而,他就做得出來。
“好了,各位?!眲趥愃箛@了口氣,揉著眉心走到兩人中央,如果可能,他當(dāng)初絕對不會邀請這個變態(tài):“現(xiàn)在,讓我們來討論一下這到底怎么回事吧?!?
“x閣下?!本驮诖丝?,徐陽逸腦耳中,一個非常謹(jǐn)慎的聲音出現(xiàn):“如果您相信我的判斷,請您按照我的話說?!?
徐陽逸淡然:“你為何不說?”
安德烈的聲音仍然平淡:“因為,我只是區(qū)區(qū)侯爵。”
“在外界,我執(zhí)掌歐美提拉宋家族,而在這里,我只是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現(xiàn)在,最次的都是大公初期,世界至尊。我的話如果不經(jīng)過您的嘴說出,不會有人重視我,還很可能引來災(zāi)難。我不想死?!?
場中,數(shù)位大公激烈爭論著,徐陽逸的聲音忽然響起:“我理解你們因為安東尼奧的死而壓抑。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我才肯定,這里已經(jīng)越來越逼近巴別之塔最后的中樞?!?
所有人都頓了頓,斯科里斯冷笑道:“哦?那么我很想知道,‘逼近大公的偽大公’有什么看法?!?
徐陽逸看了他一眼:“就憑巴別之塔是集機關(guān),符箓大成的終極武器?!?
“這種煉金物品,越是中樞越精密,也就是說,如果要布置什么機關(guān)防護中樞。他們不可能布置大面積殺傷武器,因為這樣占地太大。會影響中心最精密的運行。越靠近中心,阻攔會越強大,但是,會越少?!?
“而且,這些阻攔只會在特別關(guān)鍵的地方。沒別的意思,因為中心實在太過精密。尤其是巴別之塔這種有史以來最龐大的煉金物體。它要操縱方圓四十四公里,幾千米甚至幾萬米高的東西,這種中樞,精密到不可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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