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逸的身影化為流光,沖向洞穴。
主宰愣了愣,目光豁然閃爍。
他怎么會知道!
越往下沖,徐陽逸看的越清楚,整個尸體,無數(shù)經(jīng)脈,竟然全部扭曲到了胸口,形成一個詭異的封印,將那股炙熱而洶涌的靈氣全部壓住。如果不是他感受到了那種來自于靈魂的悸動,他根本想不到……
南明離火,先天靈炎,竟然被封禁在這具尸體之中!
主宰冰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這一瞬間,它想過動或者不動。南明離火雖然珍貴,但是并不是它拼命隱藏的東西。
還有一個……
甚至比南明離火還要可怕……不,甚至說南明離火之所以出現(xiàn)在這里,就是為了服務(wù)它。這個東西,也在這里。
心念電轉(zhuǎn),徐陽逸卻根本沒有給它考慮的時間。黑色閃電直沖孔洞,隨著他的落下,孔洞之中那種呼喚越來越強(qiáng)烈,仿佛心連著心,彼此在跳動。
然,就在他腳剛落下的同時,孔洞周圍,上百只眼睛睜開。
“所以說,下等生命就是下等生命,利于弊的選擇題,從來都沒有做對的時候。”身后幾千米遠(yuǎn)的地方,主宰終于露出了它的獠牙:“你讓我猶豫了一下,是眼睜睜看著你死,或者是親手讓你死。最終,我選擇了這種方法。”
“你知道這下面是什么?呵呵呵……你不用知道。因?yàn)樗廊藳]有權(quán)利知道一切。這里是我的地盤,我的巢穴,只有我,才能賜予人知或不知的權(quán)利?!?
“轟??!”一圈圈的太初蔓延,海潮一樣疊起數(shù)米之高,將徐陽逸層層包圍。
徐陽逸看著自己的雙腿,那里已經(jīng)爬滿了太初,一層灰白色飛快朝著他全身蔓延。一股難以喻的劇痛沖來。
現(xiàn)在如果動用神通,還來得及。
但是主宰就在身后,而沒有靈力穩(wěn)固的自己,境界要再掉,恐怕就不是金丹初期了。
“嘩啦啦!”太初形成一個巨大的肉繭,飛快朝著中央合攏,要將他完全吞噬。
主宰眼中終于出現(xiàn)了愉悅的光芒。
這只蟑螂……這只巴別之塔就和自己糾纏在一起的蟑螂,馬上要回到它該去的地方了。
他甚至希望這一秒,對方能以自己的尖叫,跪求來取悅它。那畫面……想想就讓它渾身顫抖。
下一秒,徐陽逸轉(zhuǎn)過頭,深深看著主宰:“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我是個賭徒?!?
時間,仿佛變緩。
主宰豎立的瞳孔之中,徐陽逸的身影放大,隨即……
朝著孔洞跳了下去!
“轟!”一層又一層的太初合攏,卻什么都沒有吞噬到。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
“自己找死?”主宰終于飛臨巨尸胸口的洞穴之上,它并不滿意,按照劇本,應(yīng)該有一段自己虐殺他的時間。雖然結(jié)果相同,但是少了很多趣味性。
“可惜,你連這里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沖下去,或者你知道下面是什么。但是如果你知道,你就應(yīng)該明白,這種天地靈物,根本不是低等生命可以擁有的?!彼“肟?,碩大的眼球冷漠地看著漆黑的孔洞:“所以,我在下面布置了你不敢想象數(shù)目的分身?!?
它試圖找出一種殺死強(qiáng)敵的快感,但是嘗試了數(shù)次,無功而返。徐陽逸,在它印象中,是個令人惡心的存在,但它絕不承認(rèn)自己這樣的高級生命,會將對方當(dāng)成強(qiáng)敵。
就算是想,都是恥辱。
洞穴不算太寬,大約十幾米。卻不知道有多長。
隨著徐陽逸的下落,周圍一只只眼睛睜開,尖叫著沖到他的身上。然而,全部被靈氣護(hù)罩擋在外圍。
“擋不了多久……”他心中計(jì)算著太初的吞噬速度:“這里是它的巢穴,四面八方都是它的領(lǐng)地。但是……我這樣下來,并非沖動。”
“除非退卻,否則我無法斬殺他。也無法圓自己的因果。南明離火就在下方,沒有靈氣的補(bǔ)充,我難以勝過這個不死的怪物。如果我不想被永困金丹,剛才,其實(shí)已經(jīng)沒有選擇?!?
不甘平庸。
小青的話,現(xiàn)在是他的本能,前進(jìn)的動力。
身形飛速下落,下方,終于出現(xiàn)了一個紅點(diǎn)。
大約只有拇指大小,微弱無比。聲音卻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孩子……你終于來了……”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世界本源的氣息……還有……一股我非常熟悉的感覺……”
“不要害怕,來我這里……我的時間……不多了……”
尸體之上,主宰并沒有離開。
不知為何,他突然有種心慌意亂的感覺。
明明知道末法時代的修士根本無法容納南明離火,沒有特殊的引火入體的功法,只有神形俱滅的下場。這些……在他的記憶中,都是千年以前古修才有的功法。
“首先,他很可能不知道這下面有什么,只是本能地感覺有極強(qiáng)的靈氣波動。孤注一擲?!?
“其次,就算它知道,融合靈火的功法全是一界頂尖功法,從來都是傳諸于口,從不記錄于筆。他沒有得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