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但是卻沒感到那里不對。
“跟我走?!毙礻栆菡f完這句話,沒等對方答復,已經(jīng)化作一道流光,掩蓋修為飛往前線。
是的……指名任務還告訴了徐方圓的一個顧慮。
那就是……青城山中有奸細,而且地位恐怕還不低。否則為什么不直接叫他去?或者直接靈識傳音?想必……對方不僅地位不低,還有能攔截靈識的高階法寶。
不出手則已,出必見血。
他身后,蘇藏鋒愣了愣,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但沒有猶豫,朝著現(xiàn)場一聲大喝:“等什么!兄弟們!指名任務在等著我們!能否沖擊通緝榜第七名,就看這一遭!跟老子走?。 ?
“刷拉拉”三十道流光,齊齊追著徐陽逸而去。
無一人敢并駕齊驅。
有的人,就算一瞬間釋放自己的氣場,即便不是靈力,也足以讓人看出是否睡虎。
徐陽逸也沒開口,他的手指在胸前運轉著,劃出道道靈光軌跡,七星神算不停推算。數(shù)秒后,眉頭緊鎖。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他愕然看向自己的手指。
第一次……七星神算居然算出了詩句?
從未有過!
而且……緊接著就天象紊亂,他居然算不出來!
北斗七星主死,南斗七星主生,無論它怎么推算,十四顆主星都一片昏暗,根本無法推算下去。
他有預感,強行推算,自己靈識會崩潰。
“這代表什么?”他沉吟著:“第一句,否極泰來,是否是說……戰(zhàn)局將會改觀?”
“然而推算無果……”
他抿了抿嘴,難道……難道真的……青城山的格局,真的會因為自己改變?真的能達到那種程度么?
自己……真的可以引發(fā)這條導火索么?
他不知道,但是他愿意試一試。為了自己心中執(zhí)念,也為了葬在渤海的百萬修士。
流光落在前山,他這才發(fā)現(xiàn),號稱青城天下幽的青城前山,那些參天古木匯聚成無數(shù)衍生的平臺。高一千兩百米的山峰從半山五百米處,霧海升騰。望中洶涌如驚濤,天風震撼大海潮。
每一個平臺山,無數(shù)白衣道士凝神以待。就在他們前方,半空中無窮無盡的飛舟,飛劍,構筑成一片蔓延無際的黑色狂潮。代表黎明,希望的陽光,照在這片黑色之上,只折射出死亡的華彩。
每一個平臺上,都有無數(shù)小隊整裝待發(fā)。徐陽逸看了看身側,刑天小隊的幾十人已經(jīng)踏上了平臺。
“一步都不得撤離我身側?!彼戳艘谎?,沉聲道:“任務非常危險,必定有人犧牲,大家……各自保重。”
“無妨。”一位女子率先開口,笑道:“能參加指名任務,是我的榮幸??偤眠^默默戰(zhàn)死。不過我冒昧問一句,這次我們的任務是?”
徐陽逸閉上眼睛,養(yǎng)精蓄銳:“金丹真人。”
沉寂,所有人都沉默了?;ハ鄬σ暳艘谎?,眼中的忐忑飛快消散,剩下的只有一片火熱。
沒有對話,他們?nèi)块_始調(diào)息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刷”的一聲,太陽終于躍上半空,朝霞灑滿整個青城山脈。就在這一瞬間,雙方蒼涼的號角剎那間響徹天地。
“嗚嗚嗚……”整片霧海都好似沸騰起來,號角聲響起的一剎那,徐陽逸猛然睜開眼睛,沉聲道:“走!”
就在這一剎那,整片青城山脈,都爆發(fā)出無窮光華。
那不是什么法寶,也不是什么神通,而是數(shù)百萬修士從青城山轟然飛出!天花無數(shù)月中開,五采祥云繞絳臺。墮地忽驚星彩散,飛空旋作雨聲來。
一道道流光,一個個修士,在空中拉出流光溢彩的殘影,目光中只有彼此,兩年的血戰(zhàn),仇恨早已銘刻入骨髓。
相應的,真武界無窮黑云蝗蟲一樣炸起!甚至比古代蝗災更加可怕!黑壓壓……遮天蔽日!
“殺?。。 焙诎捉佑|的一剎那,整個空間都在震顫。
沒有憐憫。
亦沒有仁慈。
只有最直接的生和死,殺與伐。
徐陽逸他們并沒有立刻沖上去,而是繞在隊伍后方。他沉聲道:“難道兩年都是這樣無腦沖鋒?”
“不,每一個小組都有自己的命令。只不過,指名任務不接受任何命令,所以您聽不到?!碧K藏鋒拿起胸口一個吊墜:“這就是通訊器,一旦接觸到真武界靈力,會立刻崩潰。我們現(xiàn)在所有通信方式都中斷,只接受您的命令?!?
徐陽逸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全場,每一刻都有修士落下云間,一個個大陣散發(fā)著沖天光芒,將這片天際分割。
他緊緊握住了手。
他渴望著談笑渴飲真武血,如今卻只能死死壓抑。
“目標是陶青?!?
“陶青?!”剛說出來,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無面閻羅?。繎屹p金幾千萬!我們?!”
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