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消失的原點,一個黑色奇點緩緩出現(xiàn),越來越大,越來越宏偉,一道道水墨畫痕滿布長空。十分鐘后,一幅不知道有多大,環(huán)繞整座青城山,甚至可以稱得上鋪天蓋地的巨大水墨圖,散發(fā)著一道道黑白光芒,緩緩出現(xiàn)。
不知其大,不知其高,只能感覺到那種宏偉的靈力,超越元嬰,簡直讓人心神顫動!
青城山道統(tǒng)靈寶,山河社稷圖!
大晉王宮,一個身影猛然站起,不敢相信地看著下方。渾身都在顫抖,身邊的隨從愕然而恭敬的說道:“丞相……您……”
“救駕……”高大身影的聲音都嘶啞了,猛然抓住隨從的脖子,瘋狂咆哮起來:“救駕?。【锐{!??!去傳令!!你聾了么!!”
“捧日軍!從龍軍!征西將軍何在!征東將軍何在!!讓他們馬上全軍出擊?。?!救駕!給本相救駕??!”
就在黑色巨掌崩潰的那一刻,所有天驕齊齊站起。
爆裂的狂風(fēng),甚至這里都有感覺。每一個人都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青城山。
沒死……
那個人……那個怪物……他居然沒死!
在晉后主的驚天一擊下,他,他居然活了下來!
沒有人開口,因為他們的心是顫抖的。這個人……狼毒,就是他們心頭的傷,心中的刺。這根刺不拔掉,遇到狼毒他們根本不是一合之將。
道心破了,誰都知道,一個金丹,居然從真武界一直殺回了青城山。破了他們二十二人,往日的驕傲被這個人踩在腳底。若不是元嬰出手,他們恐怕還有人隕落。
然而……元嬰出手,還沒攔下來對方。第一擊不相伯仲,第二擊被對方耍了一頓,第三擊……這個雜種居然這么得民心!讓這么多筑基煉氣,還有五位金丹都愿意為他傳功!為他擋下這一擊!
難道他們不知道,只要擋不住,這些人全都得死?
難道他們不怕死?
征遠(yuǎn)候長嘆一聲,左手呈劍,在右臂上飛快寫到:蘇長青道心被破于青城。
然后,右手呈劍,在左臂上寫到:蘇長青重鑄道心于青城。
這是一種決心,一種表態(tài),任何金丹都不是庸手,如果不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他無法再晉級。
血流滿臂,他無動于衷,而是看向徐陽逸的方向,居然雙手抱拳,拱了拱手。
“何必為這種雜碎致禮?”白蓮心冷哼道。
“我服?!碧K長青長嘆一聲:“本真人雖為金丹,卻為大晉王朝南征北戰(zhàn),榮膺征遠(yuǎn)將軍。后獲征遠(yuǎn)候。若狼毒棄暗投明,本真人愿為他力保。謀得一將軍職位?!?
白蓮心抿了抿嘴,什么都沒說。數(shù)秒后,狠狠一錘虛空,發(fā)出“碰”的一聲巨響:“明日……本真人申請調(diào)令于魔都……不到能斬殺此獠的境界,絕不回青城!”
林無蹤垂著頭,他氣量狹小,一意孤行,劍走偏鋒之下,同樣進(jìn)階金丹,并且實力極強(qiáng)。然而今天一役,徹底打消了他的自尊心。
“雜碎……”他目光通紅地看向青城山,這么遠(yuǎn),已經(jīng)不是靈識可以看到的地方了。磨牙道:“總有一日,本真人會將你碎尸當(dāng)場!”
“一人不行……就十人,百人!我真武界人才濟(jì)濟(jì),人命填也填死你。你……就給本真人乖乖等著吧!”
就在此刻,整個真武界大軍忽然響起了一聲沉悶的鼓聲。
“咚……”響徹天地,白云層層破碎,傳入每一個真武界修士的耳中。
二十一位天驕立刻站了起來,蘇長青愕然看向天空,失聲驚呼:“點將鼓?!”
“怎么可能!”秦步塵目瞪口呆:“我軍策略是圍而不打,圍點打援!只等巴基斯坦到伊朗的戰(zhàn)爭一結(jié)束,立刻降臨魔都戰(zhàn)線,徹底撕碎華夏防線。怎么可能有點將鼓?!”
“點將鼓……一旦響起,就是全軍出擊的準(zhǔn)備……”瀾血老祖顫抖地看向青城山:“沒有任何理由,除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除非……大晉王朝的皇帝有大難!
否則,這種決策絕不可能更改!
忽然間,蘇長青微微愣了愣,虛空一抓,戒指上噴出一道光幕,一位面容陰沉的老者,身著九蟒袍,頭頂紫金冠,平素在他們印象中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模樣已經(jīng)不見,而是面如白紙,聲音發(fā)飄:“征遠(yuǎn)將軍蘇長青,立刻回大晉王宮。征戰(zhàn)四方所有將軍都在王宮等你……”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蘇長青皺眉。
老者抿著嘴唇,數(shù)秒后,才從牙縫中吐出幾句話:“救駕?!?
“陛下被困……全軍救駕!不得有誤!”
“從即日起……本相接手大晉王朝一切事宜!全軍馬上提高到最高等級,六個時辰之后,全軍,全力,進(jìn)攻青城山!”
“違令者,誅十族!”
光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