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shù)紅光匯聚成一張扭曲的人臉,正中央一個殘破的金色眼球,無比震撼地看著徐陽逸:“你……你……”
“你才是太初?!”
“最純種的……真正的高級生命體?!”
徐陽逸沒有回答,這些青光,是羽蛇神曾經(jīng)給予他的詭異種子,只出現(xiàn)過一次,吞噬了主宰,這一次再次出現(xiàn),莫非……
不等他想完,青光鋪天蓋地亮起,這一次和上次還不一樣,這一次的光芒仿佛漩渦,扭曲著周圍的一切,黑洞一樣朝著他胸口匯聚。而旋轉(zhuǎn)的光帶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些動物的身影。
仿佛有猛犸,有劍齒虎,有恐龍,劍魚……就連徐陽逸的目光都看不清。但他能看見,近乎不死不滅的太初,隨著漩渦的旋轉(zhuǎn)毫無抵抗力地朝著他胸口沖來!
“不……不?。〔唬。?!”
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周圍一切都安靜了。太初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只剩下一片仿佛星空的房間,與后面喘著氣,愣愣看著徐陽逸的幾個人。
“大哥……那……怪物呢?”數(shù)秒后,趙子七才吞了口唾沫問道。
“被你吃了?”貓八二試探地看了看徐陽逸的臉色:“嘎嘣脆?”
徐陽逸搖了搖頭,看似否認,只有他心中知道,貓八二一語中的。
吞噬!
第二次吞噬!
第一次吞噬主宰,他不清楚怎么回事。眼前,居然又來了第二次!
“嗡嗡嗡……”身體中,一股靈力潮汐一樣涌上來,繞過胸口沉睡的種子,沖入丹田。
他眉頭緊緊皺了皺,立刻盤膝打坐。這股靈氣帶著極度的邪惡,原始的欲望,而且根本不受他靈力控制,野馬一樣在體內(nèi)沖撞,偏偏按照著一種難以喻的軌跡,一旦這些靈力沖入他的經(jīng)脈之中,短期內(nèi)無害,長久天知道會不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
尤其……這還是太初的靈氣。天生自帶吞噬性,斑駁不堪,他根本不敢讓它們進入自己的經(jīng)脈,和本體靈氣合二為一。
就在他拼命壓制這些靈氣的時候,忽然,丹田中的南明離火微微一動,居然緩緩跳動起來,所有太初的靈氣被自動吸納到南明離火之中,須臾之間,那些斑駁的雜念和原始的欲念被瞬間焚為灰燼。等一道道黑色靈氣蔓延出來時,已經(jīng)和本體吸納的一模一樣,無比精粹。
這短短十幾分鐘,他剛剛晉級元嬰,經(jīng)脈中只有薄薄一層的靈氣,居然上漲了十分之一!
十分之三就是元嬰中期……一只不同的太初,居然帶來了如此磅礴的靈氣,而且還完全沒有后顧之憂!
“羽蛇神種,南明離火,這兩個東西都極少現(xiàn)身,它們就這么默默植根我的身體內(nèi),卻形成了一套這么詭異的純凈系統(tǒng)。”徐陽逸若有所思地看向胸腹:“這是專門針對太初?還是什么東西的靈氣都可以煉化?”
“不過,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獵殺單獨的太初我還能做到,但是,太初是一個系統(tǒng)的甚至說帝國。一只軍團就可以壓得七界如臨大敵,若我能到上界,獵殺過多,終究會遇到真正的捕獵者?!?
高等級的太初。
他目光微動,在主宰之上,他不知道還有多少等級,但絕對有那種類似“處刑人”一樣的角色。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站了起來,雙拳靈氣運走,看著前方那個巨大的符文。有生命一樣懸浮在半空中。
人面號打開主控室的三個符箓之一。
“轟?。?!”人影沖上,緊接著一片光芒璀璨,這是人面號主控室最終看到的畫面。
武靈王的手摁在光幕之上,激起一圈漣漪,對一個中樞符箓被毀毫無知覺,滿眼震撼。神智都還殘留在剛才的一幕之中。
他看清楚了。
不是消滅……而是吞噬!
這個人吞噬了那個惡魔!
“撲通……”他跌坐在座椅上,他都不清楚玉盒里到底是什么。沈沉央給他們的時候,只知道叫做赤紅七號,但是,有十個盒子。
盒子給予的年份是一千年前,這一千年,他們曾經(jīng)攻伐過一個大千世界炎山界,五個盒子,殺死了五位元嬰!
但是,他們最終放棄了炎山界。
他終于知道太一宗為什么要把這些盒子給他們了,這是惡魔之盒,一旦打開,后果難以設想!
整個炎山界,兩百年內(nèi)全線崩潰。這件事只有五老星,元老會,還有各國丞相知道。而且那種崩潰不是毀滅,而是……被吞噬。
五只太初,五百年吃掉了一個大千世界!
從此以后,這個東西就被完全封禁。如果不是今天……如果不是現(xiàn)在這種緊急狀態(tài),他絕對不會拿出這個惡魔之種。然而更讓他想不到的是,惡魔之種輸了。輸?shù)妮p輕松松,根本翻不起任何風浪。
不,這還不夠讓他驚恐的。
真正驚恐的,是最后那一道璀璨的綠芒,它吃掉了兩百年吞噬一個位面的怪物!
到底誰是怪物?
他目光心有余悸地看向光幕上的徐陽逸,直到身邊身邊的人喊了好幾次才反應過來。
“閣下,現(xiàn)在怎么做?”一位將軍臉色都青了:“神兵庫,點將臺也同時失守,他們馬上就要逼近流虹橋了。”
武靈王輕輕喘著氣,努力將自己的思維從剛才那堪稱恐怖的一幕中抽出,咬牙切齒道:“母艦上還有多少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