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上,一位一襲金色長袍,如同天邊金霞,黑發(fā)用一根玉簪輕輕穿過,面容陰柔的男子收回目光。淡淡道:“陳統(tǒng)領?!?
“四少,需要末將拿下他么?”一位銀盔銀甲的統(tǒng)領在公子面前半跪,笑道:“只要我們喊停,他就得停。無論他是誰,這里可是周城。是您周家的天下?!?
他的目光灼熱地落在了公子腰間,玉帶之上,一方玉牌一點都不起眼,也根本沒有靈力。但是,玉牌上龍飛鳳舞刻著一個周字。
周家嫡系!
不需要靈力,這一個字,就等于說明一切,在周城,他們就是天!
在他周圍,三位蒼老的老者垂手而立,最次的都有元嬰大圓滿境界,最高的……已經(jīng)半步踏入陰尊。
這種人,平日應該鎮(zhèn)守一城,如今,卻一不發(fā),如同影子一樣站在少年身后。蒼老的臉上沒有一絲不滿。甚至帶有一絲敬畏。
“你不問問為什么本少會在意他?”公子笑罵一聲,金丹初期的靈力,一腳踹在金丹大圓滿的統(tǒng)領身上,對方卻根本不敢閃避,更是滿臉賠笑。
刷,公子輕輕展開泥金折扇:“助紂為虐,該打?!?
“啪”統(tǒng)領笑著給了自己輕輕一個嘴巴:“公子在意他,就是他的福氣。末將只知道為公子效命。也是末將的福氣。”
公子嗤笑著罵了聲滾,黑色龍紋錦靴輕輕抬起,這才收斂了笑容,寒聲道:“將特別關注的玉簡拿出來。”
“是?!?
一幅金色玉簡在所有人面前展開,泥金折扇輕輕劃過一個個命冊,一旦劃過一個名字,頓時,那個人的虛影,資料全部顯現(xiàn),數(shù)秒后,他眼前一亮。
徐陽逸的虛影出現(xiàn),同時,徐峰的虛影出現(xiàn)。
“四少,這兩人,有聯(lián)系?”統(tǒng)領小心問道。
“誰知道呢。”四少看了良久,微微一笑,眼中寒光一閃:“給本少攔下他!”
就在此刻,一聲刺耳的鐘鳴,忽然從頭頂響起。
那里掛著七只編鐘,其中一只無風自響,道道紫芒隨著鐘聲響起,擴散天地。
“這是……”銀甲統(tǒng)領神色凝重了起來:“破界法眼波動?”
“別嚇著其他人?!彼纳倌樕谜凵葥巫∽约旱南骂M,淡淡道:“老八,老六,你們跟著下去,別攔了,直接扣下。”
陰影一般的一位元嬰嘶啞開口:“若是反抗?”
四少嗤笑了一聲:“在這大周城,誰敢!”
城門下,越來越近,徐陽逸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只有五米了,一種被看破一切的感覺,悄然出現(xiàn)在心中。身邊的忘塵,貓八二,神色已經(jīng)難以自禁地緊張了起來。
蔣老率先進入,徐陽逸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了門中。
就在此刻,光幕之中破界法眼綻放出一道道紫光,整片光幕都微微一顫。
剎那之間,他只感覺全身都沸騰起來,貓八二倏然在忘塵懷中站起,毛發(fā)根根樹立,而忘塵的臉色瞬間漲紅,青筋暴起。
確實有東西在沸騰,隨著紫光的每一道波動,跟著他們每一次呼吸,開始瘋狂抵抗。
那是他們的血液。
來自地球的血脈。
它不屬于上界,是上七界畏懼至極,甚至根本不敢提,大多數(shù)人都不知道的不歸界之下,和七界本身格格不入,在破界法眼的照射下,藏無可藏。
忽然之間,他的胸口卡俄斯之種微微一頓,一片迷蒙青光灑落所有經(jīng)脈,頓時,三人齊齊感覺壓力一松,那種只差一絲就被完全解開的感覺飄然而逝。這時,他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走過那一片光幕。
還不等他們舒一口氣,徐陽逸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
元嬰……
兩位元嬰,一左一右,枯樹一樣站在光幕之后,微張的眼睛,牢牢盯住他們一行人。
沒有對身為陰尊的蔣老行禮,也沒有絲毫恭敬,而是如同機械一樣,倨傲道:“跟我們走一趟吧?!?
“四少有請?!?
無它。
他們的腰上,全都掛著一塊黑色鐵牌,同樣普通,然而上方一個周字,卻絕不普通!
周城,夏侯老巢,周家嫡系禁衛(wèi)!
至少有一位周家嫡系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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